一手撑了脑袋,看着卫长风,心想,昌平伯府虽比不得她们越国公府,但到底也还是皇亲国戚,宫中的卫贤妃,便是出身昌平伯府,且育有大皇子赵王李琛。清婵若是真许给了昌平伯府,那对她们的贵妃姑母,怕又是一桩好事了。
一想到这儿,清婉惊觉,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这般算计了?她该放在第一位考虑的,除了清婵自己的喜欢,还能有其他吗?察觉到这一点,让她不由得一阵恶寒,明明是个艳阳天,她却只觉得手脚发凉。
莺莺一曲终了,却无人喝彩。倒不是她的弹唱不妙,实在是,这满屋的人,都是各怀心思。半天,还是李琰先反应过来,他带头鼓掌叫好。
莺莺起身道谢,然而她在看向清婉时,忍不住问道:“唐小姐怎么脸色不大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这一问,众人的视线顿时都集中到了清婉的身上来,这让清婉不免有些窘迫。“没有,”她矢口否认道,“我好得很,许是夜里没睡好,今儿精神才差了些吧。”她如此敷衍道。
“哦,是吗?”李琰道,“既是精神不好,那不如我叫人收拾间干净屋子来,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六哥这话可不对。”不等清婉拒绝,李瑾就先开口了,他说道,“哪有让未嫁的外臣之女睡在燕王府的?”
李琰倒不生气,他一点头,道:“也有礼。”想了想,他又对清婉说道,“那我再叫人安排好车子,送你回府。毕竟,今日这个情形,”他环视一周,笑道,“怕是也不能好好听曲了。”
“这也不劳烦六哥了,”李瑾道,“我自会送她回去。”
李琰笑道:“哦,是吗?可是,九弟今日是骑马出来的吧,难不成,又要带着她在街头策马?这一回两回的,可以说是美谈,可这次数多了,难免会为人所诟病的吧。”他说着又看向清婉,笑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清婉只觉得,今日的黄历上,大概是写着“不宜出门”四个大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