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袖中取出疗伤的仙草,施法融入凤歌体内,心底几番挣扎后,还是小声问起:“听闻今日魔界与冥界对战,蓝止与殿下同去冥界,殿下你伤成这样,那蓝止他……”
那日他挡了自己的无因花,居然吐血了,不知今日有没有受伤?
凤歌猛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离鸢沉声问道:“你担心蓝止上神?不管他曾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你都忘不了他是不是?”
“不是的,我怎会忘不了他,只是现在时日太短,再给我些时间,过些日子我就会把他忘了,一定会的……”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还是会为蓝止而担心,即使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这样的她真的很可悲,她不愿别人可怜自己。
凤歌向前拥住她的身子,轻叹道:“忘不掉也无妨,上神不必强迫自己去忘记,有我陪着你,好好待你,我会让你成为整个天界最幸福的女子,你自然不会再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离鸢却一把推开他,问道:“殿下骗我,你根本就没受伤?”
凤歌痛呼一声顺势躺回床上,捂着心口低声道:“上神推这一下,忽觉心口疼痛难忍……”
元璞仙使听见太子殿下的痛呼声,连门都来不及敲就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他正要开口问殿下出了何事,却一眼瞧见太子殿下躺在床上手捂心口,好似痛得恨不得打几个滚,那衣衫上全是斑斑血迹,而那离鸢上神不知何时来的,就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丝毫不为所动。
元璞忙上前询问:“太子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何时受的伤,您刚回来时不还是好好的么,要不要……”
“滚出去!”凤歌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喝,吓走了这多嘴的小仙使。
既然他这一身伤都是装的,蓝止应该也没事的吧,他可是昔日的天界战神,自己瞎操的什么心?
离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地问道:“真是不知向来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何时竟也学会演戏了,还被当场拆穿,殿下定也觉得很没面子吧?”
“不许笑!”本太子为了你,连颜面都不要了,你怎可笑话我?
“谁叫你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还不是怕你不愿见我,怕你一见面就生我的气。”
“殿下既然无事,离鸢便先行告退,需记得你欠我一株上等仙草。”
“不要走,走了本太子就不还你了。你整日躲在那结界中不嫌闷么?我有个好地方想带你同去,定能让你忘却烦恼,现在就与我同去可好?”
不觉得闷是不可能的,只是心尖还在淌血,哪有心思想别的?但是,既然他说是个好去处,那就去散散心也好。
“你先换身衣裳,这副打扮出去别的仙家见了,还以为是我行刺了太子殿下。”
凤歌见她答应,欢天喜地地开始脱衣服……
离鸢慌忙转过身,怒斥道:“殿下再这样我便回云狐山去了!”
凤歌邪魅一笑:“不是上神要我换身衣裳的么?不脱下来要怎么换?”
他伸展开双臂,一件外袍轻飘飘落在身上,双手利落地系好袍带,牵起离鸢的手,笑道:“那处是我心之桃源,有竹有酒有青山,上神定会喜欢。”
山?玉姒山中曾与蓝止……当时有多好现在就有多痛,她才不要再去什么山,不要再想起那个负心人!
凤歌怎知她心中所想,拉着她的手一个转身,就来到西天那座无名仙山中,但见那竹屋门扉轻摇,这么多年过去,似在盼她来,又似怕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