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更深,夕颜刚与几位鬼差头领议完事,就听雎缨在门外嚷道:“深更半夜的,来找我家尊使所为何事?“有女笑答:“自是好事,偏不告诉你这小鬼。”听那声音便知道,是银姬来了。
不知是不是借了林瑶魂魄的缘故,银姬对夕颜一向粘得紧,夜间无事常寻个由头来与他闲聊,夕颜倒也不曾推拒,毕竟有她在,就算是拿捏住了仙界那位战神的命脉。
就连九重天的那位太子殿下,不也对这女子念念不忘。
听闻魔界一别,那位殿下回天庭后没几日,天后娘娘就往长乐宫里塞了数位美貌女仙,道是太子业已成年,早该纳妃,即便是正妃之位暂且空着,侧妃也多多少少也该挑选一位了。可是,那几位女仙满怀憧憬地来了,竟是连太子寝宫都没能进去,被关在殿外空候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天后娘娘来到太子宫中查看,见此情形又将女仙们好一顿痛骂。几位仙子说来也是有头有脸的出身,若非真心仰慕太子殿下的绝代风华,亦不至于被逼到自荐枕席,最后全都哭哭啼啼地各自回了家。
无人知晓,这正值当年的太子殿下,究竟在为了谁守身如玉。
夕颜心道,天界的神仙们怕是逍遥太平的日子过得久了,一个个竟都出落成了情种。殊不知,如他这般无情无爱,方能无懈可击。
雎缨显然没能拦得住银姬,“嘭“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她牵着一个鬼魂喜滋滋地进了夕颜的房间。“夕颜,这个鬼魂生前是伺候皇帝的太监总管,他有个十分有趣的故事,你一定要听听。我怕自己说的不好,特意求孟婆把他借了来,让他亲自说与你听。“
说罢将那鬼魂往夕颜面前一推,命令道:“好生说与尊使听听,若是能将尊使逗乐了,下辈子保不齐赏你个皇帝当当,如若不然,便让你做十世太监,永远别想有后人!“她这话实属吹牛皮了,投胎下辈子做什么怎会是她一届女鬼决定得了的,只是吓吓这鬼魂罢了。
那太监总管本就不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变成鬼了还穿着一身太监服,瞧着就有些阴阳怪气的,让银姬这么一吓,慌忙使出浑身解数将那个故事说得逗趣些。
话说凡间那位皇帝,打小吃惯了山珍海味,觉得御膳房的饭菜越来越难以下咽,这胃口差了,人也日渐消瘦。皇后见了很是着急,亲自走访民间寻得一名厨,学得一道拿手菜,回宫后做给皇帝品尝。皇帝品了这道菜后甚是喜欢,每日都要吃上一盘,而且必须是皇后亲手所做,绝不可假手与人。
皇后乃金枝玉叶出身,做菜这种粗活如何干得了,刚忙活了一年就给累死了。临死前将太子妃叫到身边,将那道菜的做法细细传授,吩咐太子妃日后也要每天为皇帝做。初时太子妃秉承一片孝心,十分尽责地为皇帝做菜,而那皇帝却每每尝上一口就要破口大骂,道是太子妃厨艺尚不及先皇后万分之一,做的菜简直是猪食。
时日久了太子妃对皇帝难免怀恨在心,况且老皇帝活得越久,太子成为九五至尊等的时日就越多,于是就起了歹心。太子妃贿赂了宫中老太医,得一记毒/药,说是沾了当即毙命的那种,偷偷下在了那道菜中,谁知这次皇帝一尝这菜,竟然没有如往常那样骂她,而是赞不绝口:“不错,不错,太子妃总算是长进了,以前皇后为朕做的就是这个味道!
女子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她秀丽的容颜因这肆无忌惮的笑明艳了整个房间,银姬边笑边叹:“真是个傻皇帝,听闻人间的皇帝多为天界仙官下凡历劫而生,这位仙官怕是脑子进了水。说不定他这皇帝自打在娘胎里就练得百毒不侵了。”
笑完说完,她见夕颜稳坐桌前,面色波澜不惊,遂问道:“一点也不好笑吗?”
夕颜点点头,那说故事的太监鬼见了暗道不好,果然银姬转身对他说:“连个故事都说不好,留你何用。”不过眨眼之间,那鬼魂被她手掌轻轻一拍,就化为青烟消失。
夕颜抚额轻叹:“你何必因我一句话就动了杀念。”
银姬道:“他本就该死,别看他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我今日细细盘问过,此人生前作恶多端,利用手中权势与朝中官员结党营私,大肆敛财,残害了不少人。若不是老皇帝死了他也殉葬,还不知有多少无辜的性命死于他手,这种人居然妄想再投胎为人,便是孟婆答应我也不答应。”
夕颜道:“他的功过自有判官去判定,你又何苦费心,带他来莫非就为让他说个故事?”
银姬答:“实因我想来见你,却缺少一个合适的借口……”
雎缨于一旁插嘴道:“你缠着我家尊使也是无用,尊使是不可能看上你这万年老妖的!”
银姬最恨人说她老,她又不是没照过镜子,自己明明生得很美,冥界这些鬼魂却都传言她是活了几万年的老鬼。尤其,尤其是在夕颜面前说她老,是她最最不能忍受的!她单手施法,祭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那冰花落于掌心即化为一把利剑,银姬握剑在手,冲雎缨嚷道:“你这小鬼头,说哪个是老妖怪!”
二人刚过了两三招,这热闹的房间内又进来一人,却是夜魅,她刚在外听了银姬与雎缨的斗嘴,对二人的打斗视若无睹,只无情嗤笑一声:“幼稚!”雎缨见状,不愿与这两个难缠的女人呆在一块,收起攻势转身又到门外守着去了。
他家尊使惹上的女人,真真一个赛一个的难搞。
银姬与夜魅一左一右地坐到夕颜面前,一个清雅秀美,一个妩媚妖娆,此刻却在暗自较量着。夜魅冷冷开口问道:“都这个时辰了,银姬不回房歇息,还留在尊使房中打打闹闹,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