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可惜的,得命他偶尔变回原形给她抱抱才好。
到了傍晚离鸢正陪蓝止用着晚饭,没想到又有一位不速之客到访,正是东陵仙君。离鸢问:“东陵每次都是掐着饭点来,可是对我们府中的吃食十分感兴趣?”东陵仙君倒是一反常态的情绪低落,唉声叹气地回答:“本仙君如今这多愁多病的身子,如何还会贪恋这些凡物?也就是你,没事就是吃吃吃,当心把仙根都给吃没了。”
离鸢与他厮混数万年,极少见他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忙问道:“发生何事?你今日瞧着可不对劲,是不是你府中被盗了?”
东陵仙君摇头:“我又不是南斗星君,府中藏的都是宝贝,我府中不过是些破烂书册,有哪个愿意费心思去盗?”
“那是你又去别的仙家府上偷东西被抓住了?”东陵仙君瞥她一眼,都懒得作答。离鸢不气馁,继续问道:“难不成,是你练功走火入魔啦?”东陵仙君怒道:“本仙君早就无需修炼了好吧?!”离鸢也不耐烦了:“那你就明说,你到底是怎么了嘛。”
东陵仙君声如蚊蚁地回答:“本仙君失恋了……”
离鸢与蓝止对视一眼,表示都没听明白,离鸢问:“你说什么?”
东陵仙君大声道:“本仙君失恋了!”
离鸢闻言扑哧一笑,道:“你那只暖床的小白兔把你甩啦?它是看上外面哪位风流倜傥的兔哥哥了吗?”
见她笑得如此不怀好意,东陵仙君气得拂袖欲走,却瞥见那二位可恶的上神仍无比镇定地继续用餐,丝毫没有挽留他的意思,只得又厚着脸皮坐回原处,哀叹道:“蓝止,离鸢如此便罢了,他向来没心没肺的惯了,怎的你也学他这样无情无义了?你们真要在我这伤得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划一刀吗?”
蓝止笑笑:“在家中,我万事都要听娘子的。”
东陵仙君听得一阵恶寒,离鸢却很满意地赏了蓝止一个笑脸,转而又问东陵仙君:“快快说罢,你压根都没恋过,倒是失的哪门子恋?”
东陵仙君答:“昨夜,于琴室听姜离仙子抚琴,本仙君一时情动,便对她透露了深藏许久的心里话,说我一直心悦她,想与她修琴瑟之好,可仙子她,她毫不留情拒绝了我。”
离鸢闻言惊得张大了嘴,跳起身叫道:“你……你又是何时恋上姜离仙子的?”
据东陵仙君交待,他表白姜离仙子,并不是第一次,被她当面拒绝,亦不是第一次。
早在姜离仙子还未投入蓝止门下时,东陵就在天宫见识过她的风采,席间抚下一阙惊魂曲,惊得他魂归天外,堕兮,念兮。东陵仙君之后遍寻天下名琴为博佳人一顾,然最终,佳人道:“你非我良人,莫再为我费心了罢。”那些费尽心思寻来的名琴,不过堆于府中,一日日沾染了凡尘。
时隔多年,他听曲识音,又鼓起那雄心豹子胆,醉酒问佳人:“你寻良人不得,何妨从了我,总好过两处孤苦?”佳人仍是摇头:“纵然此生无良人,我也已寄情于琴,有琴相伴,了却此生,足矣。”
第一次,她说不要他的琴,第二次,她说已爱上自己的琴,这琴原是这般无情。
东陵啊东陵,你记录仙人官职,他人命途中多有跌宕起伏,为何观你一生,却从无起落?你只求一人,却是永世都求不得。
离鸢愤愤:“枉我将你视为挚友,你却事事都不与我说,我还以为,你不会为一个女子动心,原来,是你把心思藏得太深了。”
东陵却心说,我的心思从未曾藏起,哪一次来,不是心中企盼,能碰见她,与她说上只言片语,不料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情之一事,问他人总归无解,东陵仙君不过发了一顿牢骚,难过一阵,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