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要道个别吧。”
猫这一次倒是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只是安静地躺在他的腿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倒是李知之回想自己刚刚和猫自言自语的行为,忍不住好笑地摇摇头。他怎么像个田厘子一样天真幼稚,难道还真的指望一只猫能听懂他的话吗?
最终,他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白猫,把它放回给它准备的猫窝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惆怅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李知之起床时阿望早已经走了,似乎是看他睡得熟,不忍把他叫醒。李知之第一时间就是去找白猫,发现它还好好地趴在窝里时,这才松了口气。
“你可别再跑了。”他蹲下.身来摸了摸猫头,然而对方只是不屑地抖了抖耳朵。
不如还是放弃和猫沟通吧!想是这么想,李知之叹了口气,依旧把准备好的话说出口:“我今天要出门,希望回家时还看到你。”
临走前他想起猫的惊人破坏力,又回过头来把一些重要的东西锁进柜子里,这才出门了。
乞讨者虽然并不都是流浪汉,但流浪汉想要活下去,不乞讨就很艰难。要去找流浪汉对话并非是件简单的事。他们这个片区管理得不错,住了这么久李知之只偶然见过两三个乞讨者。在大街上盲目地寻找就太笨了,李知之决定去热闹一些的市中心,在那种地方乞讨者反而会比较多。
巧的是,他刚从地铁口出来,便在边上看到两个穿着几乎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脏脏的短袖上衣的人,正蹲在地铁口前。他们看起来已经多天没有洗过澡了,发丝甚至结成块状、沾着泥土,脸上也被许多污渍盖住了本来面貌,双眼发直呆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面前只摆着一个破旧的帽子,里面零碎地装了几个硬币。
——这也许是他最难以开口搭讪的一次了。在真正接触到这些人时,李知之这才发现自己原本想得有多简单。人总会更喜欢整洁干净一些的人,而这些乞讨者不仅因为风餐露宿而脏兮兮的,看起来也与自己有相当大的差距,让李知之不由得有些怀疑他和对方是否能够沟通。
但事情要做了才知道结果。
李知之上前一步,先是拿出之前买的一些水果,又掏出几张纸币零钱,一起放在那个帽子里。
“谢谢谢谢……”那两个乞讨者根本就没有抬起头看他,只连声说着谢谢,便立即伸出手去拿帽子里的水果,也不管有没有清洗过,在腿上擦了擦便吃了起来。另一人则是谨慎地把那几张纸币叠好放进自己的袋子里,不时就用手隔着裤子摸一下裤袋,以确认那些钱是否还在。
直到他们意识到那个给予者——李知之还站在他们面前时,这才有些疑惑、甚至是怀疑地抬起头看着他。
鉴于两人看起来至少都已经五十多岁了,李知之谨慎地选择词措,开口道:
“两位大哥,可以聊聊天吗?”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他毫不介意地就地坐下,正好在两人对面。
大概是从未见过有这样的人要找他们聊天,那两个乞讨者彼此互看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还把怀里的果、兜里的钱护得更紧,这才小心翼翼、有些语气不善地反问道:
“……聊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