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合了。
“我要……”宜青坏心眼地预告道,双唇却是一直离着对方还有寸许的距离,落在对方脸上、唇边的只有温热的气息。
他想着多吊一会儿兔子精的胃口,久久没有落下这个吻。但他忘了一件事,能被两人之间的暧昧与亲近逼得挠心挠肺的不是只有兔子精,比起定力,他才是更差的那一个。兔子精从成精开始便呆在山上,少说也吃了千百年的素,他如何能及得上?
宜青暗自骂了一声自己作死,捧起兔子精的脸颊,重重地吻下。约莫有数息的工夫,他觉得自己气势汹汹,能将兔子精生吞活剥,然而数息之后,他却察觉到自己的脑后被对方轻轻托住,进退不得已,唇齿间也成了被攻城略地的那一个。可谓是优势尽失,溃不成军。
夕阳的残光渐渐淡去,隔街的叫卖声越来越近,货郎喊着的每个字都字正腔圆。
“卖兔儿糖咯~一个铜板一串~不甜不要钱~卖兔儿糖咯~”
……
两人到的虽早,县衙升堂却要等到次日。宜青带在身上的盘缠足够在小客栈住上几晚,便定下了一间房与兔子精休憩,到了第二日才振作起精神,预备应付章平等人。
县衙外摆着两只威严的石狮子,一架有些古旧的登闻鼓,围了些一早便无事可做的闲人。宜青与章平的事已经由赵账房报与知县,不需要他再击鼓鸣冤,只消带上呈堂证供进了县衙便是。
宜青拨开众人朝内走去,远远看见章平已站在了堂间,拄着根拐杖,腰背挺直,没有丝毫示弱的模样。他是和柳知县通过声气了呢?还是有信心可以驳倒现有的证据?
宜青思忖时,被人挽住了一臂。他回头看去,拉住他的是昨日被他单方面推远了的兔子精。因着在小巷中发生的事太过难以启齿,即便两人同住在一间客房,他也没与对方再有过肌肤相亲。连带两人今早在客栈中用饭,也是各吃各的,没有搭过一句话。
“莫慌。”落衡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分外柔和,扫净了诸如失落、阴郁种种情绪,“我在呢。”
宜青停步回头后,他的指尖只在衣袖上逗留了片刻,像是害怕被责怪,便悄然滑脱,收回袖中了。
宜青的目光在那只修长纤细的手上扫过。他其实没生兔子精的气,只是面子上有些抹不开。那感觉就像是养了许久的肥兔子,终于磨刀霍霍准备宰了打牙祭,对方却突然蹿了上来,口吐人言说自个儿才是被它豢养的两脚兽。其间的落差,一言难尽。
“嗯。”
宜青生硬地对着兔子精一点头,迈步朝县衙的大堂走去。
知县此时已在堂上坐定,与充当师爷的赵账房对视一眼,拍下惊木,道:“升堂。”紧接着便响起了衙役们“威~武~”的呼声。
63、家有仙妻19
“堂下何人, 报上名来。”
章大伯手拄着拐杖,跪拜不便, 慢吞吞磨蹭着对堂上的知县行了一礼,道:“禀大人, 小的秀水村农户章平。”
“秀水村章云生。”宜青道。
柳知县长得倒是一派正气的模样,方脸悬鼻,只是偏头觑向赵账房的时候看着有些贼眉鼠眼。状纸已由赵账房拟好了,此时就压在公堂的正桌上,柳知县昨晚便匆匆看过一遍,依旧装模作样地拈起一角,沉吟着扫视。
“章云生, 你状告章平侵吞你先父留下的田产, 可有证据?”柳知县道。
宜青取出那张被悉心保存的字据,快步走到堂前递交上去。
接过字据的是赵账房,他在接下薄纸时对着宜青微微一颔首,嘴角似是勾了勾。宜青揣测昨日在自己离开赵宅后, 柳氏与赵账房便打过招呼, 让他莫要将到嘴的肥肉推了出去,在过堂时多多帮衬宜青。
“大人,请看。”赵账房把字据呈交到柳知县手边。
柳知县虽说识字,却不是个断案的高手,看完字据后只例行询问道:“物证在此,可还有人证?”
宜青规规矩矩地回禀:“回大人,有一人证, 名唤章有财,是我章家叔爷,当初眼见着先父立下字据。”
“传章有财一一”
宜青头一回见到这位叔爷,年纪不老,辈分却高,花白的头发压在棉线帽下,露出的几缕看着无比油腻。章有财一上堂,便立刻跪倒,高呼大人,险些就拜倒不起了。
不止是宜青,连高坐在大堂上的柳知县也皱起了眉头。
“草民章有财见过大人。”章有财一脸谄媚,但见到知县面色不善,特意向人请教背下的奉承就没了用武之地,只老老实实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柳知县道:“十一年前,章丰去世前曾立下一字据,你可曾亲眼见过?章丰在字据中是否将全副田产都留给了幼子章云生?”
章有财斩钉截铁道:“草民不曾见过甚么字据。”
“哦?”柳知县来了精神,身子微侧,用另一手撑着下颌道,“可这有你押过手印的字据。”
“草民不曾在甚么字据上押过手印。”章有财振振有词,显然要说的一番话都是事先编排过的,“我那苦命的侄孙身子骨向来不好,我常带些草药土产去他家中转转,可从没见他立下过什么字据。”
章大伯待他说完,也道:“秀水村中,哪家哪户都没有立字据的规矩。身后事都是族人商量着办,田产该怎么分,大家伙心中也都有个章程。我哪能那么黑心,将他家的田都吞了呢?”
柳知县问:“这可有趣了,章云生状告你侵吞了他家田产,你却说不曾这般做过,难道那些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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