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看着侍女替自己和傅凉各斟了一杯清茶。
“近来,牧远的神情倒是不错。”傅凉今日长发仅用一支木簪斜挽起,样态闲散惬意,端起那杯琉璃茶盏,漫不经心道。
“还要多亏苍之兄派人送来的火棘果酒。”封昔和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却是让傅凉的指尖微顿。
“她同你喝了?”傅凉调整了一下倚坐在软垫的坐姿,别过头望了眼窗外竹叶挂着的几点雨滴,心下只觉得同那阴沉沉的天儿似的,多了几分阴郁。
封昔和浅酌了那杯茶盏,不置可否。
傅凉扯了扯唇角,努力让自己保持往日的风度,只是此时心中的不快还是如屋檐下滴落的水渍,化作圈圈涟漪,逐渐弥漫开来。
“如今丁将军那边已经给了足够的支持,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傅凉动了动指尖,面上平缓道。
封昔和扬眉,“朝堂上的大臣有多少是我们的人手?”
“若是换作白国,牧远了解之事我不敢不信,只是如今,淮国朝堂之中那些个大臣,也只有我看在眼里。”傅凉轻叹了一声。
“既是如此,为何苍之兄不假意朝淮帝举荐一二?”封昔和面不改色,淡然启唇应道。
傅凉一怔,随即讶然道:“牧远言下之意,是愿入朝为官?”
“淮帝生性多疑,我原是白国之人,这一切,还望苍之兄多为打点才是。”
傅凉恍然大悟,“原是假意顺服,我果然还是不曾看错你。”
“你我同窗多年,倘若还是怀疑与我,我也不便多留于此,给苍之兄添麻烦了。”封昔和搁下茶盏,从容应道。
“哎。”傅凉扬袖加以拦阻,“牧远能想出入朝堂为官,我自会鼎力相助,一切皆为稳固这淮国疆土。”
封昔和淡笑,“这淮国疆土若是这般轻易稳固,便不至于筹划十年。”
“是了。”傅凉沉吟片刻,“我十七出了师门,如今已然二十又七,却是为了今日之事足足筹划了十年之久。”
“预祝苍之兄能顺利成事。”封昔和拱袖,面上噙着淡淡的笑意。
傅凉一愣,“敢问牧远,为何参与此事中来。”
“只不过,为了我家夫人的母妃能承蒙昭雪,还我家夫人一个清白之身而已。”说罢,封昔和望向窗外,眼眸中多了几分肃然。
“如此,我倒是信了。她果真是淮国小公主。”傅凉肃然起敬,双手举起杯盏,随即抿了一口茶。
封昔和面上并未作出过多的表情。
出了轩厅门,石南上前小声道:“公子,大人一度在怀疑夫人的真实身份。今日怎会这般转变的态度?”
“我知晓傅苍之不过是为了打消自己心中的疑虑罢了。”封昔和勾唇,眼中尽是不屑之意。
“原来如此,公子果然机智过人。”
“你何时学了渊亦那一套?”封昔和脸色一沉,兀自踱步在走廊上。
石南撑了纸伞,紧紧跟上前,“冤枉啊公子,属下怎会学渊亦那一套巧言令色的工夫。”
“但愿如此。”封昔和语罢,快步走远了。
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尽书一卷桀骜洒脱。
集市上来来往往许多人,热闹非常,淮琦任由侍女打着伞。
“夫人今日怎会想着出府?”
“初春乍暖还寒,给我家夫君挑些布料做些衣裳。”淮琦淡然弯唇,平静答道。
“夫人果然蕙质兰心。”侍女怔了片刻,笑着启唇。
淮琦弯眉,她是想来逛街这种事情怎么会说得出口。
莫名奇妙被夸了一脸怪不好意思的。
“吁——”
淮琦只觉一阵疾风掠过,忽又在眼前倏地停下。
马上一个女子长发高束,一身劲装裹着雪白大氅,眉目英气十足。
只见她翻身下马。
“你便是傅大人中意的女子?”
淮琦满脸问号,什么鬼?
不料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女子翻身下马,身后跟着的一个随从躬身道:“回小姐的话,她便是那个藏匿在傅大人府上的美人,属下那日见过的。”
淮琦退后几步,忙着撇清关系,“你什么人啊,我不曾见过你,你倒是见过我?呵,男人。”
抱臂佯装不屑,淮琦给侍女使了个眼色,好在侍女这阵子培养出了默契感,迈开腿便往傅府那边跑去报信。
女子脸色很是难看。
随从一慌,忙解释道:“小姐,属下不曾说谎,若是属下所言有半分掺假,必不得好死。”
淮琦一噎,“那你就去死吧……”紧接着掉了个头,想要跑开。
却还是不出所料被那个该死的随从抓了回来。
“小姐如何处置?”
女子阴沉着脸哼了一声,翻身上马,一勒缰绳,“带回府上。”
淮琦咬牙,卧槽这什么情况,大白天的遇到这么凑不要脸的当街掳人了!
“救命啊!”淮琦本想硬气地沉默,但是想想不对,大街上这么多人,不喊实在对不起吃瓜群众的力量了!
“救命了,你这登徒子!放开我!”
“大伙儿快来看哪!这无耻之徒!竟想着要非礼我!”淮琦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挥袖捂脸,面上更是写着我委屈弱小又无助……
路过的百姓见这般美人花容失色,自是不肯放过看热闹的机会,忙停下脚步,一时间人群越聚越多。
淮琦呜咽出声,眼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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