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当官没意思吧……”
夫人不同他翻旧账,只管打听:“家里之前……最、最惨的什么样儿?”
知县面上忍不住浮上笑来:“最惨的就是二堂兄了,据说那年老太爷就给他上了一碗麸子……还叫人把他那里原本预备的年夜饭的菜单子在守岁时候当众念了一遍。啧……”
夫人听了瞪圆了眼睛:“就是、就是如今在、在管庄子的那位?”
知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不出来了,抿抿嘴道:“就是了!老太爷说了,这样式当官,不是当官是造孽,一不小心之后几辈子都做不成/人了。叫回来臭骂了一顿,又、又把二堂兄在任上做的事情罪证都交了上去,二堂兄就回来了……”说完忍不住抖了抖。
夫人也连连咋舌:“厉害,好厉害。”
这俩人说的就是谢家的一个小家规,——凡是出任为官的谢家子弟,到了除夕这日,都会收到谢家老太爷叫人给送来的年夜饭。这顿饭吃什么,都得看其这一年的政绩功过。也不禁着谁打听,谁当日得的什么饭菜彼此都容易知道。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同辈自然憋了一口气的,这隔着辈的在这上头也不论辈分了,一样见高下,这能不焦心?!
“嗐,我们这样还算好的。最惨是回京述职同任了京官的那些,都直接叫在问心堂里坐一块儿开宴。一份份送上来,你这里吃糠咽菜的,隔壁鱼肉俱全,一比官阶你还高两级,那脸、那脸……那脸!”
知县大人又忍不住抖了抖。把夫人看得大乐不止,连道这规矩真是妙得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错开了一天,emm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