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离开的背影刚好落在凌宗的眼里,他站在落地窗处看她,觉得她小的恍如尘埃,可就是一颗小小尘埃,卷入了平静的海面,细细密密勾卷起了一整片惊涛骇浪。
他抬表看了下时间,难得她能提前下班。
他想她是回家了,她的嗜强让两人的物理距离无限延伸单独相处时间无限缩小,凌宗心中不免怨气重生,导致最近两人通话时语气不佳。
他也想提前下班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这么想着,身体却快于思想表达了自己的不耐。
他几乎对身后的人脱口而出,“暂时就到这儿吧。”
他说。
身后的李正愣了下,滔滔不休的思绪被打断,他只能应声说好。
他斗胆问了句分秒必争的凌宗,“我是不是哪儿说的不对?”
凌宗摇了摇头,笑了下说,“你没错,关键在我,”他难得面露闲情,说,“想老婆了。”
时安到达餐厅门口的时候接到了凌宗的电话,他那边四周静悄悄的,声调也难得愉悦,让时安不免轻松了几分,她听见他寻常问,“肖恒说你下班了?”
“对呀。”时安眯着眼睛看了下周围,朝着靠窗的刘洋微微颔首。
刘洋脸上堆着笑意,很快职业性的消散不见,随后喝了口咖啡。
凌宗语气有点无奈,“我暂时工作推不开,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不然现在我还能陪你烛光晚餐一顿。”
他问她,“你现在哪儿呢?”
他语气中有醋意,让时安难得笑出声来,她肯定不能讲自己和腾运有联系,于是简单说,“我回家路上,那你好好工作,我晚上做点好吃的等你。”
那边好久没出声,哐的轻微一声,像是推开了一扇门。
寂静许久,时安“喂”了声,“还在听吗?”
依旧在听,停在原地,声音也变得一如既往的冷淡了,时安以为他轮轴转的进入工作状态,于是说,“那我挂了啊?”
凌宗“嗯”了声。
时安自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一时半会儿琢磨不出来,她进去餐馆,坐在刘洋对面,不觉得自己还要给他好脸色。
她说,“没想你会给我打电话?”时安揶揄着,“怎么,生意不好做?”
刘洋自嘲般闷哼了声,“牌面上的生意总是有起有伏这倒都无所谓,关键还是想要和时女士交个朋友。”
时安指着自己嗤笑了声,觉得匪夷所思,“和我交朋友,不知道是哪门子朋友?”
刘洋伸出指头让前来要求点餐的服务员暂时不要打扰,他说,“有相同利益的人天然就是朋友,不需要特意而为的交集。”他点了点指头,好整以暇的问她,“听说你是凌宗公开的女朋友,有能耐啊?”
时安也维持着得体的笑意,想起之前在西城曾让他颜面扫地,这人小气巴拉肯定要冷嘲热讽一通,但是她没时间,“你语气轻浮的很,如果实在没重点的话,我得先回去了。”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给凌宗做几分熟的牛排,配什么样的红酒。
时安做起身状,肖恒连忙伸手拍在她手背,从远处看,时安短暂一惊,但是刘洋腆着笑喋喋不休的说了点什么,时安面露疑惑,迟迟坐回位置上。
刘洋往后靠了靠,有底气了不少,“这才对嘛,我们才是利益共同体,你看不惯的人我们同样看不惯,你想绳之以法的对象,刚好也是我想送进监狱的,你说好巧不巧。”
时安没作声,眸色凌厉,她看见刘洋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但是没有打开。
他依旧不依不饶的调笑着说,“怎么样和凌总相处的,有结婚意向吗?”他语气极尽嘲讽,“你知道为了调查你我花了好大一份功夫,听说你大一的时候生活就不太检点经常夜不归宿,好像也是傍上了什么高富帅,结果呢,人家洒脱的说出国就出国。”
时安丝毫没有辩解的意向,她问他,“你都听谁说的?”
“你室友呀,大学室友有六个人,你想想自己和谁闹得不愉快。”
时安想象不出来,隔着岁月的一层薄纱,看起来谁都像,又谁都不像。
刘洋似乎以此为乐,追问道,“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能出卖色相都是本能,ji女是明码标价,你们这些精英白领贴上标签巴结个有钱人同样以色侍人却活的高高在上?之前以为你不屑于这种,没想不能免俗啊,”他点了根烟说,“你大一怀孕的事儿凌总知道吗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这些往事颠来倒去,她努力不去回想不去触碰,她听见他说,“是保胎没保住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之后和男友分的手?”他翻出个往昔意外流产二次刮宫的诊单递给时安,时安扫了眼没接,“你说你以后能不能怀孕都难说,凌总这家大业大能留下你干嘛呢?”
时安始终保持波澜不惊的表情,些微偏头,将诊单平静的撕成碎片,轻笑着等他说完,之后不疾不徐事不关己的冷嘲道,“你神经病吧,都从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是不是人请的不对,给你造了些假数据就能混淆视听了?”
她说,“你们腾运就这么点能耐?低了啊。”
刘洋隔着层薄雾看她,她太过自信,以至于他自己刹那怀疑过真假,不过这都不重要,一根烟抽完,他起身死死灭了烟蒂,严肃的回到时安感兴趣的正题。
“凌魏国。”只这一个名字,就能让人醍醐灌顶。
时安听见他说,“当年是新京市普惠镀xin厂的相关法人,镀xin厂重金属泄l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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