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你还有退路?”
“你觉得你还能进去普科?”
轻飘飘的说出别人的期盼,之后双手一摊,“嘭”的砸成渣渣,他说,“你别做梦了。”他轻声补充,“你没有猜错,我就是要把你绑在凌况的这艘船上,你贴上了凌况的标签,以后在普惠,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任用你信任你,不会再有——你不也试过了吗,你那么努力想要挺进普科,结果呢?”
没有结果。
凌况注意到时安脸色的变化,像一朵鲜艳欲滴养在温室里的玫瑰,突然痉*挛了所有的雨打风吹,变得颓败,失去色彩。
凌况双手搭在时安瘦弱的肩膀上,他换上安慰的语气说,“既然我能表达对你的提拔和信任,那就意味着接受不了你的背叛,你自己决定,是留在普惠,还是离开?”
他抬腕看了下手表,“不过考虑的时间不长,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如果没有回复,我就默认你答应了,我会给你预定去米兰的飞机,明天离开。”
凌况转身大踏步的离开,时安呆怔的杵在原地浑浑噩噩,突然,所有的文件无力的滑落在地面上,白灿灿如夏花绚烂。
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下午,时安如约去到LOUX于名古屋竞马场的核心实验基地,因为这部分的内容属于保密类型,只对凌宗所代表的普科公开,所以在此之前,时安联系了周繇,很快,获得了凌宗的授权进行验收。
验收前签订保密协议,一套繁杂的程序,半个下午,时安无暇想它。
直到一切结束,时安出去基地,预约过的,负责接她返程的日本司机却迟迟没有达到。
今天的太阳炽烈,夏天和冬天的回忆在脑海里翻来倒去,也不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时安状似闲适的坐在太阳伞下,闭上眼睛抬头直面太阳,面前一片血红。
LOUX的工作人员心中有愧,找了个蹩脚的中文翻译在她耳边解释说,“实在是抱歉,司机其实两天前就约好了,哪知道家里有事。”
时安问,“什么事?”
“哦,”翻译边听边解释,“他家农场养的牛羊今天突然,”他把狂躁译成“疯了,在农场里到处乱跑乱叫,还踩了不少农作物。”
时安“嗯”了声,她站起来,微笑说,“没关系,择日不如撞日,我刚好想自己溜达一下。”
溜达?翻译没听懂。
时安只能点头,伸出食指和中指做行走状,说,“走走。”
这下大家都懂了。
很平静的一天,时安披上外套,在名古屋的普通一天的普通街头,走到很盲目,入眼,应接不暇的是日本的居酒屋、服装店、游戏厅、药房、松菊堂和邮便局,耳边嘈杂着异乡的欢声笑语。
但的确很久没有这样的平静过了,没有纷纷扰扰的杂事充盈耳畔,全凭自己孤单着,害怕着,毫无安全感,一片浮舟,任由风浪海啸。
走了很久,她停在了一家天妇罗店,驻足,回头,一位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和蔼的朝着她微笑。
她回报以微笑,走近她的店面,看见成品的枫叶状天妇罗,她又抬头,看见木质门栏上贴着中英文注解,真的是枫叶。
她眼神好奇,像个看见糖果的孩子。
妇人笑笑,颔首说,“おいしいよ(好吃哟) 。”
说话的语气都让人垂涎欲滴,时安问,“Is it maple leaf ?”
妇人点头,“は,紅葉。”
时安听懂了“は”,很客气的要了两份。
过程很简单,但是比国内的烧烤看起来干净文艺,妇人小心翼翼的去掉黄色腌泡过的枫叶,去掉上面的盐渍,然后在裹上一层天妇罗黄油衣,再一片一片放进油锅。
炸了不足半分钟,一片一片的捞出摆盘,送到时安手中。
时安付钱接过,拎起一片,放进嘴里,嘎嘎作响,又脆又香,还有从没尝过的奇异味道。
她和妇人对视一笑,夸奖说,“おいしいよ(好吃)。”
餐盘需要回收,时安便坐在她家露天店门口,一片一片的斟酌,尚未吃完,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异域街头,这样的经历很是奇怪,她以为只是相似发音,可是甫一回头,周繇出车里出来,又喊了声,“时安。”
时安疑惑的放下餐盘,他听见周繇说,“好巧,”他撇了眼车座后面的凌宗,“一道载你回去。”
能有这么巧?
时安同样看向凌宗,直到他回望过来,四目相对。
仿佛回应,他轻轻扬了下嘴角,很没温度的笑笑。
时安抿了下嘴,虽然疑惑,但是还是从高凳上跳了下来,和忙碌中的妇人眼神道别,然后小跑着去到马路对面。
突然间,脚步不由自主一颤,小道中心,时安重重跌倒在地。
时安正诧异,蓦然间她惊恐的反应过来,回头看,已是地动山摇。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几篇预收,洒下了几粒种子,大家记得到专栏里收!藏!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