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细想。
打车的时候时安连续叮嘱的N遍“师傅麻烦您再快一点”,师傅听得是真烦,最后索性也不管交通违章与否一路横冲直撞将时安送到目的地,最后小同事递给师傅200块,直夸师傅性情中人。
CNBJ大楼的设计高冷低奢,在这样的办公区域干活特别耗费能量,因为一丝一缕都要与工作环境相匹配,凡事就有些束手束脚。
时安拿出名片递给前台,“您好我是普惠IT部时安,有约。”
前台查了一下,抬头报以职业笑容,回复说,“是,张总还在开会,抱歉有些延迟,”她想起什么什么,“您们的同事也才刚来,请问是一起的吗?”
小同事大喜过望,连忙说是是是。
前台的身姿婀娜,引导着时安和小同事进了电梯,小同事凑到时安耳边,笑着说,“好险好险,幸亏会议推迟了,差点就赶不上。”
前台好奇的探了时安一眼,时安俏皮的测了下脑袋,微笑。
微笑,亲和却虚伪。
沈涛和另一个同事等在会客室,远远的可以看见他们的坐姿,双脚弓起,双手紧握,他们的面前的茶水换了两通,茶色却正醇。
沈涛慌张的与同事耳语几句,一回头,看见走过来的时安。
沈涛站起身来,紧张问,“你怎么来了?”
时安向前台道谢,前台离开后,她关上了会客室的门,同时拉上了百叶窗。
沈涛局促问,“什么个意思?”
时安抬头,看见会客厅的监控器,不过也无伤大雅,她侧身,换了个角度,监控器里只剩下时安的背影。
时安言简意赅,“商谈的事情旷日持久,你不适合。”
沈涛换上和时安相仿的角度,针尖麦芒,“我怎么不适合,只要能拖住他们我们就有时间。”
时安和沈涛同坐在沙发上,时安安抚说,“以你的资历你能够做好交代给你的任何事,但是关键不在于能不能做好,而是应不应该去做。”
沈涛反嘴,“我是和你商量的,但是你没时间我能怎么办,现在工作分配确定了,你又来倒打一耙,怎么了,我发现自从和你共事我就没有一个畅快的,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不要忘记了,我才是上新的负责人,我沈涛——”
时安打断他,不管他面红耳赤,只是实事求是,“你知道整个上午我没有时间。”
“又怎么样,谁的时间是空空荡荡的?”
“你知道上午是于庆国的场子。”
沈涛的脸色有微妙的迟疑,但是他还是嘴硬,甚至有鱼死网破的打算,“怎么样吧,我就是不想再搞那些破玩意了,上新上新,系统系统,我老婆生病我都管不了不在身边,她现在吵着要跟我离婚,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不想再碰这玩意,怎么样吧,辞了我,不让我干了,”他的语气歇斯底里,“不干就不干了,老子早就不想干了,让我不好过!”
余下的两个对面的同事各个瞠目结舌,只听见时安轻飘飘的回复说,“你不会不好过,你知道有人会为你兜底,你那么聪明,你知道,成,你是受益者,败,你也是受益者。”
......
噤若寒蝉。
会客室的门被敲了敲,小同事起身将门打开,CNBJ的张总侯在门外,看见里面的四个人,也被这声势弄得颇有些吃惊。
张总疑惑间又觉得是自己公司设套在先,现在彼方声势浩大,也情有可原。
他咳嗽了声,看见面前的小同事正襟开口说,“张总?”
张总点头,“是。”
小同事疏离的与他握了握手,“请问就在这里详谈?”
张总“哦”了声,指挥身后的助理,“有专门的会议室,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你们是谁?”还是一起过去?
时安望向沈涛,沈涛的眸光渐红,脑海中焦躁急迫的做着决定,这个时候,没人能够拦住他,所有的决定都是他自己完成。
沉寂好久,他腕间的指针滴滴答,声音穿透进耳膜,时安听见他说,“董翔你和他一起过去,我们要求很简单很明确,谈判可能旷日持久,但是基本的原则和合同都在,告诉他们我们不怕!”
这话听到张总那里,像是合作破裂后的胡搅蛮缠。
一行人离开后,会客室的门再次关上。
沈涛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他咬牙切齿的反问,“你满意了?”
时安轻轻一笑,“你自己满意就好了,你懂的,他们高层的游戏我们这些小喽喽是玩不动的,分分钟被捏死还在为对方数钱。”
沈涛抬头觑她一眼,好气又好笑,“你是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你是于庆国的人?”
沈涛颓败点了点头。
时安笑着说,“其实我猜的,”她看见沈涛猝然抬头,惊愕的无以复加,时安又说,“其实你谁的人都不是,你只求自保,我也只求自保,我在为彼此寻求共性。”
沈涛愤愤,“你讹我?”
时安实话实说,“于国庆干预是为了分裂凌况凌宗兄弟把握现在的局势,说实话,于国庆什么人都去收拢,你又有什么区别?不要妄想在别人那里有丝毫价值,价值都是用来背叛的,还不如做好自己,”她耸了下肩,“既然事已成定局,你好好接洽现在的工作,”她强调了一遍,“很重要,我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我保证。”
沈涛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