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有话要说。”薛锦棠说:“李小姐根本不是甘棠楼主的弟子,却打着她的名号招摇撞骗,欺骗大长公主,也欺骗了大家。”
“我给她机会,暗示她、警告她,希望她能改邪归正,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不料她执迷不悟,不知悔改。我也不必再给她机会了,今天我就要揭穿她的真面目,她在撒谎,她根本不认识甘棠楼主,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谎言。”
临海大长公主没说话,李凝仙反倒笑了:“郡主,您不喜欢我,何必说这样的笑话!”
甘棠楼主从不露面,其人十分神秘,谁也不知他是谁。市面上,仿他笔迹的人特别多,他从不追究。很多痴迷他丹青的富贵子弟花高价打探他的消息,却踪迹全无。还有很多人赏识他,要推荐他做官,做御用画师,他也不干。
大长公主喜欢他的画,想要提携他,他也不露头。
这样的人,分明视功名利禄为粪土。要不就是有什么隐疾,不能见人。所以她才敢打着甘棠楼主弟子的旗号出来做事。
薛锦棠想从这件事情上打击她,她真是太天真了。
“你错了,这不是笑话。”薛锦棠道:“你喜欢没有证据就胡乱攀咬人,污蔑人,便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有证据。”
李凝仙问:“不知郡主有什么证据?”
薛锦棠笑了笑:“因为我认识甘棠楼主。”
众人皆变色。
有人欢喜,比如临海大长公主,比如那八个辅助画画的小姑娘,比如赵见深。有人忧惧,比如李凝仙。有人怀疑,比如谢紫薇。
谢紫薇从未怀疑过李凝仙会是假的。
李凝仙撒谎次数太多,效果相当于催眠,骗着骗着把自己也骗了。现在被戳穿,她才开始后怕。这个薛锦棠,不会真的认识甘棠楼主吧。她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不,她不信。薛锦棠一定在撒谎。她不能慌,不能中计。李凝仙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全身紧绷。
那八个小姑娘几乎立刻就相信了薛锦棠的话,是啊,宜兴郡主的画技这么高超,她一定是甘棠楼主的弟子。她不会撒谎的。要不然她一个燕地来的、商户出身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高超的画技,这么良好的礼仪姿态呢。
赵见深嘴角含笑,目光灼灼看着她。
她意气风发,却又十分平静,两只眼睛比明星还亮,让他怦然心动。
他就喜欢这样的她。
美得一塌糊涂!
临海大长公主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语气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临海大长公主眼睛一睁,语气迫切:“那甘棠楼主人在何处?”
薛锦棠笑了一下,行了礼:“不才在下便是甘棠楼主,见过大长公主。”
“是你?”临海大长公主道:“怎么是你?甘棠楼主不是已经快四十岁了吗?”
临海大长公主不信,其他人也不信啊,太不可思议了,那样炉火纯青、几可乱真的画技,怎么可能会出于一个小姑娘的手呢。
这绝不可能。
李凝仙从害怕从脱离出来,重重松了一口气,几乎要笑出来。
她以为薛锦棠有什么妙招呢,弄了半天是跟她一样作假啊。只不过薛锦棠比她更夸张、胆子更肥。
她是冒充甘棠楼主的弟子,薛锦棠直接冒充上甘棠楼主了。
薛锦棠道:“大长公主,我并未说过我四十岁啊,那样清新华丽的画风,把美人儿画得那么好,岂会是几十岁的父辈叔辈能画出来的?您不信吗?”
临海大长公主的确有些不信。谁信啊,换谁谁也不能信。
薛锦棠也知道众人不信,毕竟这事的确有些突然,有些惊悚,市面上都说她好几十岁了,她本人也没有澄清过。之前沈鹤龄跟纪琅还打趣她:“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必然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了。”
众人的怀疑,不仅没让她生气,反而让她越发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是真是假,光靠嘴说很难让人信服,您准备笔墨吧,我这就画给您看。”
不一会,笔墨准备好了,赵见深主动过来替薛锦棠磨墨。
女子娇如海棠,美貌动人;男子挺拔英俊,深情款款。这样俊男美女的组合人看了实在赏心悦目。
李凝仙看着,心头血都要怄出来了。她眼圈微微发酸,不敢看了,怕自己失态。
一开始,大家看人,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落到画上了。
薛锦棠笔走游龙,落笔迅速,不一会就把人给画出来了。
众人脸色大变,临海大长公主立刻道:“快,把那幅画展开!”
这样一对比,薛锦棠画的,分明就是甘棠楼主那幅画。她画的真快啊,轮廓眨眼就出来了,连美人儿的头都没落下。
然后是填色,颜色跟那幅画上的颜色并不一样,却能看出来是一个人的笔墨。
薛锦棠不仅画了揽镜自照的女子,还在后头的珠帘后画了一个年幼的美人儿,那美人大眼睛含笑正躲在珠帘后,蹑手蹑脚过来,分明想吓持镜的美人儿一跳。
其实薛锦棠本来原画就想画两人的,后来心情不好,就没画了,今天把人给补齐了,自己也觉得画得不错。
随着她慢慢把画画出来,众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惊叹,那几个小姑娘几乎要立刻跪地叫师父了。
她们这么有福气啊,竟然跟甘棠楼主在一起共事这么久,还得到她老人家的指点,说出去腰杆都能挺直了。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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