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
半晌之后,如同石雕一般杵在门口的石亦菲僵硬地出声道:“在告别之前,我能有幸知道你的新名字吗?”
宋辞无声地笑了笑,“安娜。韩安娜。”
石亦菲在口中轻轻念了一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微微侧首,“我会把你留在家里的东西快递过来。”
“好啊。”
宋辞从枕头下摸出一只荧光笔在石膏上涂涂画画,“我也会把赡养费打在你的账户上,还有你为了培养石安娜花费的资金,全都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直到此时,石亦菲才终于死心,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老巫婆,真不知道可怜的安娜小宝贝是怎么长大的。”
宋辞仰头躺在枕头上,从衣兜里取出一袋医生严禁食用的小零食,“还是克隆时代好啊,既不用自己承担生育风险,也不怕被代孕的小白花抢走老公。”
想起那对在床上翻云覆雨互诉衷肠的痴男怨女她就忍不住呲牙冷笑,若说事前是意外还勉强说得过去,事后都聊上天了还听不出爱人的声音,到底是听障还是智障?!
宋辞也没心情去细究感冒药和催\情药的区别,既然安娜对瞒着女朋友结婚生子的渣男不再抱有期待,趁机一刀两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床头柜子里放着安娜的随身物品,宋辞伸手一勾就捞出了一个漂亮的皮包,里面装着钱夹和一部新手机。
原来的东西都在发生意外时损坏了,仅有的手机还是宋辞让小护士帮忙买的。
换上手机卡不到一分钟,昏暗的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出一条陌生号码。
宋辞随手摁下,里面就响起了一道焦躁不安的急吼声,“安娜!谢天谢地,你总算开机了!先别急着挂电话!你听我解释,那天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是阴谋!我掉进了姜母岛的陷阱!是那个乌溜溜洗发精厂的老板设计的仙人跳,故意派家里的女人来搞我!安娜,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打算向你求婚的!因为你没有如约出现,我才喝醉了……喂?!喂?!安娜,你在听我说话吗?求求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好不好……”
“呵,说的可真动听。现在是她搞你,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要同流合污了。”
宋辞刚要把电话扔进抽屉,忽然想起了一件急需解决的憾事,“纪存希?”
得到回应的纪存希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安娜,你肯和我说话了,这是不是代表你愿意原谅我了?!”
宋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脑回路走向异常的人交流,只能简单明了地提出要求,“把纪宝贝还给我。”
那只可爱的宠物狗是安娜曾经给予厚望的感情寄托,她绝不会把它让给不知道是狗保姆还是人保姆的家伙。
电话那头的纪存希有些惴惴不安,“你还在生病,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又怎么照顾纪宝贝?乖,你听我说,我是纪宝贝的爸爸,我会把它养的又漂亮又健康,然后带着它一起接你出院好不好?”
“纪存希,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只要纪宝贝。”
宋辞冷冷地发出警告,“你可以不把它还给我,但是请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安宁。”
“好,我答应你!”
纪存希快速地说道:“可是你至少也要先告诉我一个地址啊,否则我怎么带纪宝贝去看你?”
“我在圣心医院。”
宋辞说出了目前所在的位置,意味深长地讽刺道:“我想你应该对这个房间号码很熟悉,不会走错路的。”
说完她也不理还在吱吱呜呜的纪存希,直接挂上了电话。
“头好痛!”
捂着额头倒在床上,宋辞喃喃自语道:“早说过闻到百合花会不舒服,临走时都不肯帮忙扔掉,这么吝啬也想打动人心?只有安娜那个傻姑娘才会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
她正在考虑该把纪宝贝交给谁来照顾,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检查过身上的病号服,宋辞事先盖上薄毯,“门没锁,请进。”
“安娜?”
慢慢推开房门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他先是小心的探头看了看,见病人状态还好才笑着走进来,“我来看你了。喏,这是小朋友用零用钱凑给你的满天星!”
宋辞凝神想了想,认出这是对安娜极为关照的老院长,立刻不好意思地咬住嘴唇,“许院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还想瞒着我这个老头子呢?”
见到花瓶里的百合许修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随后就若无其事地用带来的火烈鸟替换了,还将旧花放在了门外的窗台上。
等到屋子里的香气散尽了,许修文拖着椅子坐回床边,“如果我没有看到这份报纸,你是不是准备永远隐瞒下去?”
宋辞这才看见老院长手里还拿着一份娱乐周刊,特意加粗的头版头条大标题染着刺目的红。
“《风流执行长左拥右抱,失意白天鹅仓惶坠海!》”
挽起因为下意识的动作垂落脸庞的乌发,宋辞自嘲地轻叹道:“想不到香港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回来了。”
“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个脾气,太好强!”
许修文半是责备半是心疼的说道:“到底是女孩子,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身上,受了委屈总要找人分担一下啊!”
他说着又叹了一口气,“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时不该因为一时心软把你交给石亦菲,否则也不会害得你受那么多苦,连一点快乐的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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