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一点,整个世界在她眼中立刻变得天翻地覆。
她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站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唯一能确认的就是,绝不会超过她在浴室里呕吐的时间。
“应该是梦吧。”
脸色惨白的沈忆坤呆呆地坐在床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呢,一定是我的失忆症还没治好。”
她的目光在看到那本笔记时忽然显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怒,“都是你害我变得这么奇怪!”
她猛地扑上去,也不管有用没用就要打开窗子把本子甩出去,却发现隔壁二十六号一直挂着厚重窗帘的卧室透出了隐隐的灯光。
“有人回来了,会是楚门吗?”
再次想起初见时那张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英俊面孔,沈忆坤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厌恶。
她太后悔那天的莫名相遇了,如果没有见到那个男人,即便狠狠跌一跤也好过现在这样精疲力竭的混乱生活。
“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下定决心的沈忆坤战战兢兢地走到衣柜前,用怀里紧抱的大笨熊轻轻别开了柜门,想要看看有没有东西藏在阴影里。
幸运的是,她只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
来不及挑拣,沈忆坤赶忙穿上方便活动的衣裤和球鞋,然后蹑手蹑脚地握着笔记本回到了走廊上。
不过这次她换了个方向,直接穿过客厅走到了院子里。
或许是这一夜的诡异经历让她太过敏感,沈忆坤总觉得每落一步脚下的草坪都在微微发出绿光似的。
“应该是错觉吧。”
她深深呼了口气,快速打开院门跑到隔壁二十六号,想要抬手摁下门铃。
就在她即将摸上那个红色按键时,门口的可视对讲机忽然响了一下,“请进。”
沈忆坤吓得浑身一哆嗦,条件反射般四下张望着。
街上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发出幽幽的光芒,吸引着无数飞蝇乱糟糟地扑成一团。
似乎是看不惯她的怯懦,原本闭合的铁门吱吱嘎嘎地敞开了,又在未知力量的牵扯下微微晃动发出怪异的颤音。
在今天以前,沈忆坤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具有冒险精神的人,可她还是狠了狠心迈进院子。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回身望去,却意外地发现方才还在晃动的大门已经合上了,一排像是跳鼠又明显肥大不少的小动物正顺着墙角和花坛的缝隙悄悄溜走。
明明是很可笑的一幕,但沈忆坤却笑不出来。
她突然有点不敢进去了,或者说是这具身体在本能地抗拒那些颠覆认知的存在。
“汪汪!”
不知何时,一只金灿灿的大脑袋忽然出现在了门厅的窗户后面,它轻轻叫了两声,转身朝着黑洞洞的室内奔去。
“芒果!”
沈忆坤短促的急唤道,猛地跑上前拉开了把手。
灯亮了。
在她踏进门厅的同时,整间房子就像黑夜中临时启动的游乐园一样,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点缀在满屋子的相框和玩偶中间,还有小孩子演唱的稚气童谣当做背景音。
欢快的音乐中,沈忆坤慢慢地捡起最近的一张相框,碰了碰那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可爱女童。
有第一张就有第二张、第三张,如果说最开始她的表情还算平静,也只能维持到看见那个在恬静的庄园里晒太阳的中年女人为止。
女人的照片不多,但是那张刻下岁月痕迹的面孔却让想要出口质问的沈忆坤哑然失声。
“惊讶吗?”
楚门从二楼缓缓走下来,芒果则乖乖地围在他脚边打转,“我一直在等你主动来找我寻找答案,只是没想到,那些家伙会把你改造的这么彻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总算见到了打破平静生活的祸端,沈忆坤激动地喊道:“她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这就是你引我过来的原因吗?你是为了她才对我下药,让我每天生活在幻觉之中的?”
“她和你长得像?”
楚门低低笑了笑,“你的观察力不错,但是判断力有待加强。或者,你该换个说法。”
“你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痛快一点?!”
沈忆坤用力将笔记本甩到男人的脚下,“难道这就是你寻找灵感的方式吗,把一个正常人逼成自己都不认识的疯子!”
“到了这一步,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楚门摁下手里的遥控器,屋子里的灯光立时就熄灭了,“好好看清楚,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随着他的动作,雪白的墙壁上多出了一道投影。
这段影像并不完整却始终追随在一个小丑的身后,画着浓妆的小丑怪叫着冲过街道在幸福镇的标志性建筑下脱掉裤子,撅起屁股上的两个可笑纹身:完美。
完成壮举的小丑很快就被一拥而上的小镇居民带走了,紧跟着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睿智老者。
采访的女记者用充满质疑的声音诘问道:“为了开发新市场,满足某些人类的不健康需求推动克\隆人计划,这种做法会让您产生罪恶感吗?”
“罪恶感?”
老者直视着镜头,毫无愧疚地回答道:“抱歉,我无意冒犯。但是,有人会对打印机出来的纸张产生同理心吗,尤其是预备把它送进废纸机的时候?即便是上帝在赐予亚当生命时也没有赋予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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