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诡异,甚至让人舒适的想要眯起眼睛,在诺亚反应过来之前,沐樊已经迅速卸下了木条,打开窗扇的一瞬,潮湿温暖的水汽不断涌入。
水汽进入的一瞬,诺亚却是汗毛立起,像是在排斥着什么。但明明周围却空无一人。
“水暖。”沐樊低声道。
“什么?”年幼时就迁入禁魔区的诺亚一脸茫然。
在沐樊解释之后,诺亚的一声冷哼。遗族在禁魔区内摸爬滚打了二十余年,才能勉强抵御风寒,墨山族竟是过的舒适逍遥:“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禁魔区内,任何取暖设施都造价不菲。”沐樊重新关上窗户:“我在想,这里住的是谁。”
诺亚眯起眼睛,动作一顿。
兽人有厚实的皮毛可以抵御风寒,墨山族以实力为尊,位高权重的兽人更没有大规模取暖的必要。除此之外,却只有一个特例——那位发动无数战争的祭祀,是个雌性。
诺亚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想过无数次,如果能碰上墨山祭祀——他要在他的身上剜下两千零七十刀,为了遗族五百年间死在这群魔鬼手下的英灵。
“清珏在这里?”诺亚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因为兴奋而抖动。
沐樊指向窗外:“这座基地,每一栋堡垒的屋檐都在滴水。他可能在这里的任何地方。”
诺亚点头,心情终于收摄。当务之急仍是要找到明冉。
沐樊最后看了一眼屋檐下不断蒸腾的炉灶,心中隐约想起了什么。
两人悄无声息向上。果木粉淡淡的荧光消失在三楼的尽头。
按照常理,墨山族掳走明冉用于交换,至少不会对人质下手。三楼走道的尽头,两个巡回走动的墨山兽人身影映在墙上,左手第二间房门紧锁,里面传来人声交谈。
沐樊袖子里的赤土蹿出,顺着墙体趴伏,许久嘶嘶两声,代表明冉就在隔壁。
沐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诺亚松了口气,将敏锐的耳朵贴服在墙上。
“如何?”
“在问遗族在禁魔区寻路的事。”诺亚道:“明冉不会开口的。准备一下,我冲进去你接应。时间拖久了难保不会——”
一墙之隔,一直没有说话的明冉骤然发出一声尖叫。
诺亚如离弦之箭破门而出,紧接着的是沐樊。走廊上,两个兽人脸上猥琐的笑容颇为得意。诺亚在抬头的一瞬猜到了什么,如坠冰窖。
“畜生!”他恶狠狠的从牙关挤出两个字,拳头带着硬风就要像拦路的两个人砸去。
“你进去,这里我解决。”沐樊飞速道。
诺亚缩回了拳头,一脚踹开门,紧接着目眦欲裂。
破门而入的一瞬,堡垒的警铃蓦然响起。几乎在同一时刻,凌乱的脚步声从堡垒的四处传来。然赶到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是走廊上两具被剑刃穿胸而过的尸体。
“祭祀,去禀告祭祀!”
房间内,诺亚仍在与一人对峙。他不敢去看明冉,眼神死死的剜向挟持他的那个衣冠不整的墨山族人。明晃晃的匕首就架在明冉的脖子上。
“刀留下,离开这里,我数三下。”
刀刃往内一分,明冉一声不吭,却有鲜血浸染而出。
“三。”
诺亚爆发出一声怒吼,却丝毫不敢向前:“畜生,你算什么本事!有胆子你放下他——”
“二。”
墨山兽人的笑容得意洋洋,他慢条斯理的看向手里的雌性,像是在看一片碗中的肥肉。在他的对面,诺亚已经把弯刀扔下,按照他的指示缓缓后退。
最后一个“一”字即将出口的一瞬,他的笑容却是陡然凝固。
一声闷响将整个堡垒都震了几震,在他的眉心,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
沐樊收了枪,只说了一个字:“走。”
在诺亚没反应过来之前,他迅速从死者身上摸出钥匙,解开了对明冉的桎梏。接着剥去了那墨山兽人的外衣。
年轻的巫医向他低身道谢,颤抖着手将衣服换上。他的指尖抖个不停。摆脱了镣铐之后,第一件想到的不是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而是去握住带了二十几年的简陋吊坠。
沐樊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仍是心有余悸。
还好来的及时。
“明冉!”在他身后,诺亚嘶声道:“还好……”
巫医许久扯出一个笑容,眼神终于一片清明。
走廊上的喧哗声汇聚,无数墨山族人在向这个方向赶来。沐樊毫不迟疑的打开窗户:“你带他跳下去。”
三层高,下有厚雪缓冲,承担诺亚与明冉的重量并不困难。
“快,”沐樊催促:“我殿后。”
明冉的状态并不好,诺亚向沐樊点了点头,不再犹豫,承下了这个情分。堡垒下扑通一声,落雪飞起,承受冲击力的诺亚迅速爬起,化作兽形载着明冉就要向基地外奔去。
明冉却是忽然将他拉住:“沐樊——”
远方,数不清的兽人向这座堡垒涌来,本该和他们一起跳到雪堆里的沐樊却忽然停下,看向远处日升的方向。
诺亚向他的视线方向转头,一时间竟怔忪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看错。
禁魔区灰蒙蒙的天被晨光照亮,逆着光影能看到一个不断放大的黑影。
这是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白柚林之外的影子,有着奇异扭曲的形状。它臂展极长,即使隔着数百米都能感受到那双骨翼划过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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