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晖当然也舍不得大家,所以他婉拒了厂长多次要提拔他的好意,一直留在了小车间。
这一留就是一年半。
一年半之后,他和林荫萌的闺女顾知秋都已经两岁多了,都能背一首完整的唐诗了。
而林荫萌在夜大的学习也结束了,并顺利的取得的了□□。
她的英文专业老师非常喜欢并赏识她,在得知她辞职之后一直在家待业的情况之后,老师主动帮忙,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
就是在附近的一所中学当英语老师,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林荫萌非常喜欢这份工作,每天去上班的时候都笑容满面的。
看到媳妇儿能有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这也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顾朝晖自己在事业上的缺憾。
他现在又开始把重心转入到了家庭里,商量着和林荫萌要个二胎。
可林荫萌道,“街道最近在宣传独生子女政策,咱俩不是少数民族,不符合要求啊。”
一听这话,顾朝晖也打蔫了,哎,最近几年也不是怎么了,工作和生活都有点不太如意啊。
可他刚有这种想法,就接到了一封意外的来信。
这封信还不是送到顾朝晖家里的,而是送到了三纺的机井房。
老吴看到信之后,便利用休班的时间给他送了过来。
好长时间没见到老吴了,他和顾朝晖可算是相濡以沫的老朋友了,在顾朝晖最困难的那段时间,要不是老吴支持他,天天帮他顶班替班,他怎么可能在机械加工厂发展起来呢。
所以这几年,虽然他离开了三纺,但和老吴的交情一直没断,年节的时候,他都拎着东西去看看老吴,有时候也叫老吴来家里吃饭。
有次老吴来家吃饭,碰到了顾老爹,两人岁数相仿,又都爱抽烟、喝酒,有共同爱好,所以很快,他俩没用别人介绍,就成了酒友,没事儿就凑到一起喝点。
有了顾老爹的来往,顾朝晖这一、两年,就没怎么亲自过去看他,都是通过自己老爹,给他捎带过去点东西。
因此,老吴这次亲自登门,顾朝晖也有点意外,等对方递上信的时候,他就更意外了。
竟然是师傅给他来的信!
细细一算,他和师傅得有快六、七年没联系过了,自从师傅退休之后去了南方找他儿子,两人就断了联系。
这次突然来信是因为啥呢?
顾朝晖先没忙着看,而是把老吴留在家里,做了一桌子好菜好饭之后,他们俩喝了点酒,又话了一阵家常,等晚间将老吴送走之后,顾朝晖才反过头来,拿出那封信细看。
睡前,他躺在床上,点开床头灯,将信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
林荫萌洗漱回来,把孩子也哄睡着了,又跟丈夫说了好几句话,可看对方还是没反应。
她不禁好奇,便凑上前去看。
这不才寥寥三页信纸么,字也写得不那么紧密,至于看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荫萌轻轻推了推他,道,“朝晖,信上说得什么?是不是师傅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咱们要是能帮就帮吧。”
听媳妇儿这一说,顾朝晖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对她笑着说,“不是你想得那样,师傅倒没遇到什么为难事儿,而且他在南方过得还挺好的。”
“哦,那就好,可你为什么走神了?”
林荫萌钻进他的被窝,手脚都缠上在他身上,顾朝晖笑着将她的脚丫捧在怀里,然后说,“我师父的儿子是个做买卖的,前几年南边搞开放,他赶上好形势,赚了不少钱。
因为我师娘前几年没了,我师父在这边也没了牵挂,便去南方找儿子做依靠,可去了南方就感觉各种不适应。
为了让他解闷,师父的儿子也孝顺,就给他开了个小型的机械加工厂,没想到我师父越干越好,这几年就发展起来了。
倒是他儿子,投资几次都不太顺利,这几年有点赔钱,所以也把精力转到厂子这边,扩大投资之后,厂子现在发展的不错,规模也变大了,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师父又从之前的老同事那里听说我过得不太如意,他以为我还在机井房呢,所以想让我去南方跟着他发展。”
“去南方?”
林荫萌没想到,这样薄薄的一封信,信息量竟然这么大,关键是,她观察丈夫的神情,看上去还貌似还很有点动心。
“那你是怎么想得呀,朝晖?”
顾朝晖听出了林荫萌的语气中有些担心,他笑着将人搂在怀里,然后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说,“这个事儿,我觉得还是得再看看,毕竟师傅在信中说的情况也不太具体,而且他对我这边的情况也有误解,等我再跟他通几次信,把情况说清楚再说吧。”
因为知道丈夫最近在机械加工厂的工作干得不那么称心如意,林荫萌还真有点担心他一时冲动就辞职去南方。
南方到底是什么样呢?
在林荫萌的认知里,南方和德国是一样遥远的存在。
虽然这些年也听很多人都说了南方发展的比他们北方的工业城市好多了,可在林荫萌的感觉里,南方那边都是做买卖,搞贸易,用前些年的话讲,那叫投机倒把。
总感觉不是太踏实,和他们现在从事的这种加工制造的实业相比,就像是不务正业一样。
所以,要是顾朝晖真的想去南方,林荫萌心里还是很抵触的,她们都是普通的工人出身,从来没做过买卖,去南方的话,能有出路么?
虽然心里有这样的疑问,但林荫萌并没有跟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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