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是我媳妇,下辈子让我继续行善积德都没关系。反正等我研究生毕业就先领证,后年婚礼,S市跟D市都办一场。先说好啊,樽樽跟江月你们来当伴娘。”
“那你可提前半年通知,我给你准备个大红包。”江月回道。
“我这不是提前两年就剧透给你俩了吗,红包不大不行。”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童话故事。”余盈樽举了可乐代酒,喝了大半瓶下肚。
康亦跟刘锦这一对,上辈子经历了太多,因为那次打胎导致刘锦没有生育能力,而康亦很喜欢小孩子;康亦没有坚定的选择一开始就追随刘锦去S市工作,而是被刘锦哭闹逼着才去;爱情长跑的近十年间,两人有过太多不可说的问题,最后也只是抱着责任心跟沉没成本不可辜负的心态步入婚姻殿堂。
如果说上辈子的康亦跟刘锦是□□,那么这一世就是真正的童话故事。
王子跟公主经历过波折,还好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王子披荆斩棘也要娶到公主。
刘锦被康亦的表白弄得很不好意思,又被余盈樽这句祝福感动的泪盈于睫,她拿了纸巾轻轻擦拭眼角,由衷的对余盈樽说,“你跟江月会是更好的童话故事,等到婚礼时候我把捧花扔给你。”
余盈樽含笑点头,接下这句祝愿,望向身旁坐着的江月,江月恰好也在看余盈樽。
希望世事皆有改变,这一次我不想再被你放弃,我也不要再放弃你。
江月伸手握住了余盈樽的手,郑重的开口,“你们的确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童话故事,同样的,我跟樽樽也会演一出童话给你们看。”
饭后余盈樽深情熊抱了一波刘锦,再得到江月的眼神许可以后,也抱了一下康亦。
江月送余盈樽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路上,D市已经步入初冬,天空飘起了细碎的初雪,江月把余盈樽的手握在手里一起揣进自己兜里。
“樽樽。”江月捏了捏余盈樽的指尖。
“嗯?”
雪花落在余盈樽发间,马上又消失不见,余盈樽哈出了一口白气,“你说。”
“樽樽,其实刚刚我是骗他们的,我不想跟你成为童话故事。”
……余盈樽不语,江月继续说。
“我不喜欢童话,童话流传的时间不够久。”江月停顿了一下,同样哈出一口白气,“我们做史诗。”
童话虚虚实实,靠众人口耳相传。但我要你成为史诗,要后人每次提及江月的同时都提起余盈樽三个字,要把世界上幸福都给你。
雪忽然下大,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只有余盈樽跟江月两人停留在原地。他们眼里都只映了彼此的影子,车水马龙沦为布景。
余盈樽突然伸了另一只手,企图抓住一片雪花,“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这一刻江月站在我面前,就是史诗。”
越过多年岁月,超脱现实世界,我终于又站在你面前,可以亲你抱你说爱你,这一刻在我心里就已经算是史诗。
江月伸手把余盈樽大衣的帽子扣在她头上,牵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雪上留下一排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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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艳回到寝室的时候,身上的羽绒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帽子里结了冰。她脱了衣服上床,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半夜被噩梦惊醒。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寝室大门打开的时间,她早早地穿好了衣服,等在一楼门口,见宿管大妈开门就冲了出去。
雪下了一夜,离开寝室的王艳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她只能走到从前上班的黑网吧,恰好是弟弟值班。
王宏图熬了一夜,昏昏欲睡,有人来头都没抬直接报价,“一小时三块五,包夜十五。”
“是我。”王艳发声。
王宏图马上睡意全无,他扫了一眼显示屏下方的时间,凌晨五点半,“你这是?”
“给我开台机器。”王艳并不想多说,结果王宏图的卡就上机去了,当然她没有给钱。
王艳找了个角落,害怕被老板看见,黑网吧里包夜的人三教九流,劣质烟味跟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但王艳出奇的安心,因为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不需要一个人面对梦魇。
打开电脑,新的梦魇扑面袭来。
江月的校内网更了一条信息,“我要日后所有人提起江月的名字,第一时间都能想到余盈樽三个字。”
凭什么?这三个字瞬间填满了王艳的整个世界。
每次有人提起余盈樽的名字,王艳第一时间马上就在想凭什么?
同生而为人,凭什么你余盈樽就要比我王艳幸运千百倍,所求皆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