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米八五的骆刃矮了一大截,怂怂地咽回“傻大个”三个字。
这是人身攻击,不是她这种理智的成年人会做的事情,许依诺飞快给自己找了合理的解释,在精神上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并不理会对方随之而来的轻笑。
骆刃腿长手也长,三下五除二便将散落的书本帮许依诺塞回书包。“那个,谢谢啊。”许依诺站直身体道谢,骆刃却道:“对不起。”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许依诺愈发觉得骆刃就是小说里的那种邪魅校草,性格桀骜不驯,据说家境也相当优越,连班级里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富二代也都为他马首是瞻。
虽然没到抽烟喝酒打群架的地步,但也应该“中二之魂”由内而外地熊熊燃烧,至少从她认识他开始,就没听骆刃说过“对不起”三个字。
许依诺还是有一点受宠若惊的,安慰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都分手了,不关你的事。”
话音刚落,许依诺就后悔了,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是教科书般的完美演绎。
她忙补救:“我其实也没听全。”
完蛋,这是此地无银了,也许是八字不合,在骆刃面前,她总是智商打折,许依诺悻悻闭了嘴,并且暗暗发誓,今晚除了“再见”绝对不再开口。
然而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骆刃淡淡地看了眼许依诺手里的校园卡,“你来借书吗?”
许依诺点头:“嗯。”
十二中的校服和国内绝大多数高中一样,大约是错拿了面口袋的设计图纸,许依诺仍旧带着些大病初愈的孱弱,被蓝色的面口袋一衬,只露个小脑袋,刚刚那声细细小小的“嗯”,便平添了三分可爱。
骆刃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我也借书,一起吧。”
四楼图书馆只开了一半灯,机房的部分一片漆黑,而亮着灯的课外图书区,空空荡荡,又过分安静,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起“红衣学.姐”、“图书馆惊魂”之类的校园怪谈。
许依诺一向胆子很小,她脑补过度,又不好意思说,只紧紧跟着骆刃,眼睛飞快在一排排书架尽头的标签上扫过。
“要找什么书?”
“啊?”许依诺吓了一跳。
骆刃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只好又重复一遍,许依诺才道:“财会方面。”
骆刃挑挑眉毛:“看那种书干什么?”许依诺摇头敷衍:“随便看看。”
见许依诺不肯说,骆刃也不勉强,他显然也不是经常去图书馆的好学生,两人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许依诺要的书,而骆刃则随意拿了本小说。
从图书馆一楼的正门出来时,天已经黑透,大约是“图书馆红衣学.姐”的脑补后作用还在,许依诺觉得草丛里绿色的地灯,怎么看怎么渗人,晚风有些凉,她紧了紧校服外套,快步跟上骆刃。
骆刃腿长步子大,她需要迈开小碎步,才能保持同步。
骆刃余光瞥到自己甩着马尾辫的同桌,松城春季风大,同桌的刘海吹得飞起一撮儿,成了俏皮的呆毛,人也呆萌呆萌地买着小碎步,似乎从图书馆开始,许依诺就紧紧跟着他。
“我还以为你巴不得离我远一点呢。”骆刃忽然道,许依诺第一反应是: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精力本就不够,自然不愿意再招惹麻烦,而骆刃这样的纨绔子弟在许依诺眼里,就是“麻烦”本人了。
不过被当场戳穿,许依诺有些不好意思,自然矢口否认。骆刃也没追究,通往校门的甬道很长,绿化也好,鼻端都是青草的香气,还有根怂兮兮的呆毛在眼前乱晃,骆刃心情大好,话也跟着多起来:“漫漫长夜,聊天吧。”
许依诺正觉得周围都是诡异的绿光,默默把设计校园的智障骂了一百遍,立即响应:“聊点积极向上的话题吧。”
骆刃忽然福至心灵,嘴角噙了一抹坏笑,可惜坏笑隐没在黑暗里,许依诺毫无察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许依诺点头应好,说什么都行,只要说点什么,她就不害怕。
“从前有个女生,在十二中的草坪路上走,散着头发,穿着校服。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到腰。”骆刃声音很慢,许依诺也听得认真,还配合地“嗯”了一声。
就听骆刃继续道:“然后有同学叫她的名字,女生一回头,你猜怎么着?”
“怎么?”许依诺也有点好奇。
“她前面还是头发,她没有脸!”
“啊啊啊!!”
骆刃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上了自己胸膛,并且持续尖叫,叫声的尾音还带了哭腔。
“……”骆刃,“不是,真吓着了?”
许依诺死死攥着骆刃的T恤不松手,她刚好到骆刃肩膀,被风吹起的呆毛蹭着骆刃的下巴,痒痒的,骆刃的确是想吓吓许依诺,却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有些不知所措,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肩膀:“你、你别哭了。”
“你不许碰我!”许依诺忽然发飙,但依旧没松手。
骆刃反倒被她吓一跳,手触电般从许依诺的肩膀移开,指尖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味道,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怎么那么听话,可感受到怀里紧紧攥着他衣服的女孩瑟瑟发抖,抬着的手终究没有重新环住她,只轻轻拍了拍许依诺的头。
“好了好了,我刚才是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啊。”
“不许你说鬼!”许依诺少见的霸道,然而太色厉内荏,没什么杀伤力,骆刃好脾气地附和:“我不说。”
又过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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