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笃定了温凉会答应此事。
“万岁爷打算明日便公布此事?”温凉道。
康熙帝回望着那书桌上叠成一堆的奏折,眼里露出冷意,“自然得让他们再惶恐些时日,才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子。”
户部欠银的事情他早便知晓,只是从不曾知道这情况是如此严重。户部尚书倒也是光棍,直接自请责罚。然此事若是如此简单,便不会惹来康熙帝大怒。
户部掌管着国库的银两,不论是税收还是进献的银子,最后都是收归国有。在往年赈灾及军事中才有拨款。这几年西北处安定许多,除了固定军饷外便再无其他支出。南方水旱灾害的确常有发生,然按着固定的数目来办,也能够支撑。如此说来,国库中的库银仍然能够支撑好几年的,然今夜他让人加班加点弄出来的账簿,整整少了数百万。
其中有旁的差错还未修改,康熙帝已经责令户部的人要整理出此事的前因后果,且包括账簿也必须重做。
康熙帝虽不是检查账簿的能手,然而其中的诡异处仍是有的,总不能轻而易举便忽视了这些。
温凉似是感觉到康熙帝的愤怒,也没有再提起此事,而是言道,“万岁爷,今日时候过晚,不若明日再战。”
“你该知道这不是个玩笑吧。”康熙帝含着笑意望着温凉,低声道。
温凉默认了康熙帝的意思。
康熙帝哈哈大笑,“老四该庆幸他身边有你这般兄弟,去吧,明日再言。”
温凉起身告辞,梁九功亲自送着温凉出去。
温凉登上马车时,回望着乾清宫的方向,半晌后才钻入马车内。梁九功一甩浮尘目送着温凉的马车离开,马蹄哒哒在官道上留下两道车轮痕迹。
夜色越发深沉,落不尽的雪依旧在无声蔓延,街道屋檐早便被白色染尽,温凉在马车内沉思着今夜康熙帝的念头,有着莫名的猜测。
若温凉的猜测为真,不管对温凉还是胤禛而言,尚且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温凉默然,在漆黑的车厢内漫不经意地想到,这是康熙帝早便打算好的念头,还是因为今日爆发的事情顺势而为,想必两者皆有。
就不知道究竟是为温凉造势,还是为旁人铺路。
温凉久去不归,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康熙帝对温凉的看重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胤禛有所感念,一人吃完了饭食后便在外书房处理事务。
子时未过,温凉回来了。
胤禛只以为皇阿玛召见温凉是为了今夜的事情,尚不知道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
“爷。”
温凉打断了胤禛的思路,胤禛放下手中毛笔,看着温凉的眉眼,沉声道,“出什么事了?”温凉迈着笔直的步伐走到书桌前,尚未开口便被胤禛示意坐下。
温凉抿唇,依言而行,坐下后才说道,“万岁爷想让爷接手此事。”胤禛早有所感,也没有多大的诧异,只是此事被落实罢了。
温凉又道,“然万岁爷心中确有备选方案。”
胤禛起先不解,继而眼眸深沉,气息凛冽,“是你。”
温凉点头,“是某。”
这话仍有歧义,温凉总觉得康熙帝的想法不止如此,然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证明这点,只能暂时做此推断。
胤禛神色阴沉,站起身来踱步而行,半晌后摇头,“不论皇阿玛打算给你怎样的权力,若你沾手,他们恨不得把你撕扯干净,你到台前只会更惹人注目。”
温凉身份背景皆无,又无权无势,若是真的轮到他身上来,可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换做是胤禛,哪怕他们再恨再怒,都绝不敢对胤禛下手。
温凉漠然道,“想必万岁爷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论是为了保护温凉的安全,还是为了把温凉拘在京城,这都是非常好的理由。温凉敛眉沉思,心里盘算着康熙帝的想法。
胤禛入神半晌,缓缓摇头。
“某已然答应明日与万岁爷以棋定胜负。”温凉淡定地说道。
胤禛在温凉开口时便知道早晚是这样,只能无奈摇头说道,“你想来下棋都是不经心,便是和皇阿玛下棋,又能够赢得多少?”皇阿玛这举动更似是在刺探温凉了。
温凉的棋艺,胤禛心中清楚。随意散漫,乱来乱去,对他而言下棋是消遣,是能够随心所欲的游戏,哪怕温凉动手时再认真,都抹煞不去温凉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
“某会尽力而为。”温凉淡淡言道。
胤禛蹙眉,回忆起温凉认真的模样,“先生大可不必如此。”
温凉摇头,“此事不论轮到谁头上都不是好事。然按着性格来,若是万岁爷想大动,能出手的人便是爷,以您的性格,在抹煞不去时便会狠下手段。其他的阿哥并非不行,只是考虑的情况过多。如果爷真的参与此事,会严重影响你与朝臣的关系。”
这不是好事。
胤禛凝眉,“他们不敢真的做些什么。”
“爷可记得前朝正德帝?”温凉抛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例子。正德帝可称得上是明朝奇葩皇帝中的战斗奇葩,随意散漫的程度前所未有,嬉笑怒骂真性情。可后世文官评价如何,史书上劣迹斑斑。
得罪了满朝文武的代价便是如此,当然依着正德的性子,想来百年后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胤禛淡声道,“若是他们以为我会在乎,那皇阿玛便不会选中我了。”
“爷自然不在乎。”温凉道,“然某在乎。”
既然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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