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家教,”栾宇啧啧两声,“东坡你现在是不是特想抱着他大腿对月诉衷情啊?”
东坡看了看叶遇白的腿,“我可不是想抱么……但也得抱得到啊……”
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儿让叶遇白噗嗤乐了,然后一屋子的人都被传染了,黑夜中,那门廊之外哈哈笑声连绵不断。
东筹的话题,就此被带了过去。
“哎呦我在厨房都听到你们笑了,我估计这人是醒了,来,吃糍粑吧。”林守恒端着盘子推门进来,看到床边围着的一群人笑嘻嘻的打招呼。
几人一同回头,东坡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林守恒。
可能是受伤的原因,那一刹他仿佛看到了林先生……
林先生也总是笑着端着盘子到他的房间里,招呼他吃糍粑林先生还曾撞到过他和叶遇白亲亲我我的场面……
想到林先生,又想到了离世的太爷爷,东坡一直不敢想不敢碰触的东西一下子全涌出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只哭了一次,憋着的眼泪再次红了眼眶林守恒把糍粑送到床边,让他们挨个拿了一个,当他准备问病号要不要来一个的时候,就看到东坡要掉眼泪的样子。
林守恒把盘子递给程似锦,翘着二郎腿坐到床边。
他冲着东坡飞了个眼,“是不想起我爷爷了?”
东坡想揉眼睛,但一动就能牵扯到后背的伤,所以他就闷声应了句,“嗯……”
“我爷爷啊……一直以能成为你太爷爷的灵辅骄傲着。”
林守恒笑着说,“他说他能在你们东家被所有人敬重,见到他像见到你太爷爷一样,他这辈子都值了。”
林先生在东坡或者东家人的眼里,就和太爷爷是一样的。
所以从没人把他当成过外人。
“对了……”东坡看了看林守恒,“林先生和太爷爷不是差不多大么……你怎么……”
“啊你是说我年纪啊?能问这个问题的一看就是不常回湘西的。”林守恒摇头晃脑一副高深的模样,不过他没卖关子,直接解释了这个问题,“我爷爷生娃生的晚,我爸比他还晚,这二位硬生的晚到把我辈分都升起来了。说起来按照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叔叔呢。”
“叔叔……”东坡咧嘴。
“哎,大侄子!”林守恒立刻接了句。
东坡:“……”
郝毅拿着糍粑换了个位置,这真是一屋子的幼稚鬼。
“当长辈其实也不怎么好……和你爸他们称兄道弟的感觉真的是……大哥老弟什么的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所以这些守着老传统的家族最麻烦了……”林守恒啧了两声,然后又一脸悲痛欲绝的说,“晚婚晚育也不好,我爸长得老,每次去给我开家长会我同学都说你爷爷来了。”
东坡:“……”
“我爸住的远,虽然挂记着爷爷,但也只是逢年过节才折腾一趟,岁数太大了,走不起这路啊……”林守恒笑着仰起头,这笑容和之前的有了变化,“所以我爷爷这事儿呢,我爸不知道,我也没敢告诉他。”
“你知道林先生……的事情……”东坡诧异道,他指的是林先生离世的事儿。
“不知道,”林守恒摇头,“不过呢,我和我爷爷经常联络,他突然没了消息……你们家一有什么事儿我爷爷就告诉我,比他自己的事情还开心,什么谁家谁谁有小娃娃了,什么你太爷爷坐着睡着了,还有你……”
“我?”
“嗯,你。”林守恒对着他鼻子一指,“你太爷爷想把东家的位置交给你,我爷爷那人,虽然总是管着你太爷爷,但他是他的灵辅,你太爷爷的话就是圣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这事儿在那俩老头之间没什么争执的,你太爷爷要传,我爷爷就接受。”
东坡没说话,他还是第一次从不同的角度听别人说太爷爷的事情。
“你挺被看好的,你太爷爷喜欢你,我爷爷也喜欢……你知道么,我爷爷和我说过很多次,他很遗憾我不是灵辅,不然他一定要让我做你的灵辅,让这个模式传承下去,他还说他真希望林家每一辈都给你们东家做灵辅……”
东坡的眼睛又红了,他抿嘴笑了笑。
“不过可惜了,我不是做灵辅的料。”
“你也不是做灵媒师的料。”程似锦面无表情的接了过去“哎哎,你这是吃醋了?”林守恒不怀好意的冲他笑了下,“你看嘛,你俩是搭档,你都是他的灵辅了,我又不能把他抢走了,你至于么我就随便说一句……”
“我们还没成搭档呢,还在磨合期。”程似锦看向别处,嘟嘟囔囔的说。
“啊这样啊……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林守恒说着一本正经的看向东坡,“你好我是林守恒,算是半个灵辅,你要不要和我也磨合磨合。”
“林守恒你够了!”程似锦忍不住喊了句。
林守恒哈哈大笑,“看吧还是吃醋了!”
然后他冲着东坡一扬下巴,“这会儿你得说话了,赶紧问他要不要做你的灵辅并一辈子在一起啊。”
东坡:“……”
叶遇白沉着脸,“你们当我是死的?”
一屋子人默契的看向叶遇白,又默契的想着……
目前来看,您真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