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狗仔差点摸到我家里去,还好让我及时发现了,最后让李品报警带走了。”
沈度皱眉:“伤着没?”
“没。”对方倒是答应的很快,顿了顿又磨磨蹭蹭地小声道,“就是胳膊那儿不小心蹭了下,现在都快长好了。”
沈度松了口气,听见他那头隐隐有吵闹的声音,问道:“你在哪儿呢?”
“一个剪彩仪式。”付栗然说,“本来不想来的,可那个公司有我的股份,这会儿在外面吃饭呢,你的电话来的正好,等会儿回去就走。”
明星投资开公司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付栗然纯粹就是图个热闹,他一年光是出场费都好几位数。
更何况没出道前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开个公司也算是解解闷,他懒得管理,每年坐等分红就成。
沈度之前就听他提过几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不过一想到他的身份,有些担心:“别喝酒,李品在你身边吗?”
他沉吟了几秒,还是有些不放心,“算了,地址在哪儿?我去接你。”
“哎哎真不用。”
付栗然连忙叫住他,“我没喝,一滴都没沾,那些人虽然脸上不怎么好看,倒也没敢真的逼我喝。”
他顿了顿,接着上面的话道:“你在家里等着,不出半个小时我就能回去。”
沈度被他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话逗笑了:“那行,你快回来,我等着你。”
付栗然没忍住乐了:“保证完成任务!”末了,又在后面加了句,“小媳妇儿。”说完就挂了电话,都没给沈度反驳的机会。
沈度刚要说话就发现对方已经率先挂了,于是把手机放在眼前看了看,想起刚才对方最后一句跟吃着糖似的偷乐,他也不打算怼回去了。
握着手机想了想,自己也笑了。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陆白声走出门,左右看了看,就朝着不远处有个小花坛的方向走去。
电话接通,林恪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和我哥分了?”
陆白声站花坛面前,这个季节里面的花草该枯的都枯了,只有角落有一株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狗尾巴草,叶子有些泛黄,耷拉着脑袋颤颤巍巍地立在那儿。
他收回视线。
“嗯。”
语气漫不经心又轻飘飘的,让本来憋了一肚子话要问的林恪张了张嘴,硬是没问出来,过了几秒,稍微冷静点后才接着问道:“不再反悔了?”
“嗯。”
林恪沉默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我哥提出来的?”
起先知道这件事时,林恪本来是高兴的,一是为了他哥,二是为了家里人。但这会儿亲耳听见陆白声就这么干脆地承认了,他反倒生出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来。
毕竟当初他哥突然说自己有个男朋友,家里一下子就炸了。
本来他哥性子就冷,常年在外不着家。他当初一心奔着医学去了,爸好几次都想让他回来,到底被妈拦住了,这回倒好,直接冷不丁就朝家里扔了个炸.弹。
连妈都没拦住,被爸打了好几巴掌,他哥当场就冷着脸直接转身走了,把他爸气的够呛。
后来果然也是他哥的风格,三年里都没踏过家门一步。
说是哥,其实林恪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家里当哥哥的那个,别看林呈比他早出生,可就那个性子,说好听点是高岭之花,说白了就是不爱说话还是一根筋。
更别论感情方面压根就是一张白纸。
有时候,林恪甚至都怀疑过林呈根本不关心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人,对他来说,可能还是实验室里的药剂试管更亲切些。
林恪早就猜到他哥可能是没什么心思谈恋爱结婚的,可也没想到女朋友是没有,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要说全家里对这事看的最开的,就是他了。毕竟爸妈的态度都很强硬,家里总要有人唱.红脸,当和事佬不是?
他让人查了查,又背着他哥把陆白声约出来谈过几回,一来二去的,两人的情况也被他了解的七七.八八,更重要的是,聊天的次数越多,他反倒越欣赏起陆白声这个人了。
越是欣赏,就越为对方生出些可惜来。
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偏偏看上他哥了呢?
就算是亲弟弟,可林恪到底也昧不了良心,给他哥说出好话来,作为家人确实没什么,可作为恋人爱人,林呈绝对不是个好人选。
因此也就矛盾了,一方面希望两人赶紧分手,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哥能开窍,等磨上几年爸妈心软了,这事也就成了。
可谁知道,不声不响的,两人竟然分手了?
林恪不清楚内情,忍不住就多嘴问了一句,本来以为分手的事是他哥提出来的,毕竟分的这么干脆利落,一贯是林呈的风格。
谁知道陆白声闻言,却没怎么犹豫。
“我提的。”
林恪没反应过来:“你提的?等等,那我哥他……”
花坛里的狗尾巴草上爬上去了一只蚂蚁,在纤细的茎叶上转转悠悠,泛黄的叶尖上挂着一颗小水珠,被它一压,叶片颤了颤,水珠被弹下来隐入了底下的泥土。
身体周围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玻璃,偏偏盯着花坛的视线却很清晰,陆白声听见手机里的声音被拉远又拉近。
顿了顿,他似乎听见自己叹了口气,迅速融在空气里,被蒸发消失不见,像是怅然更像是解脱——
“早该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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