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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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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做得皇后(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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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的东西,还有什么不明白?

    赖昌满心都是愤怒,抬起头来,就想要跟陆锦惜陈情,可待对上陆锦惜那打量的目光,立时就打了个激灵!

    坏了……

    刚才他口不择言了!

    就像是被人浇了盆凉水一样,赖昌一下就熄了火,肩膀脖子一缩,声音小了下来:“二奶奶恕罪,小的、小的刚才……”

    陆锦惜挑眉,口气冷淡:“知道哪里算错了?”

    “知、知道了。”

    赖昌嘴里发苦,一开始那还想糊弄陆锦惜的想法,早扔到爪哇国里去了。

    “这青瓷小盖钟,顶多十文钱一只。都是小的办事糊涂……”

    哼。

    还不算是特别废物。

    陆锦惜随手就把笔山扔回了几上,“哐当”地一声:“我还当要把这边角料破笔山扔你头上,你才能明白过来呢。”

    真是要扔他头上的!

    赖昌吓得一抖,都不敢说话了。

    陆锦惜只一声冷笑:“真当你平日做过的手脚,我都看不出来吗?只是但凡拨下去的银钱,都是预留了多的,防备着不够。只要你会采买,让你吃了那剩下的一口肉,我也只当没看见。”

    一股凉气,直接窜了上来。

    赖昌已经傻了。

    左下首的薛廷之,更是意外极了。

    他原以为……

    她该是个眼底不揉沙子的。

    可眼下这一番话,竟隐隐与当年薛况教过他的,不谋而合!

    他克制地收敛着自己的目光。

    可陆锦惜依旧发现了。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露出几分奇异的神光来,毫不避讳,仿佛在打量他,可很快又收了回去。

    水至清则无鱼。

    天下都是这个道理。

    历朝历代,也都没有绝对的“廉政”。所以陆锦惜自有自己做事的法子,也有自己的规矩——

    “一句话。”

    “我默许的,你才能贪;”

    “我不许的,即便一个铜板,你吃进去,也得原样给我吐出来!”

    口气里,已带了几分森然。

    陆锦惜重新看向了赖昌:“以次充好,是你猪油蒙心;但叫下面人又玩了一次偷梁换柱把戏,还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就是你废物瞎了眼!”

    赖昌这会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便是被骂个狗血淋头,骂翻了祖宗十八代,也绝不还口!

    他这种战战兢兢的模样,陆锦惜上辈子已经看过了太多,甚至能默写下每一个变化的流程……

    毕竟处理过太多了。

    甚至,有些视觉疲劳。

    这一刻,陆锦惜其实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不耐烦。

    乏味。

    厌倦。

    有的人喜欢一成不变,有的人却喜欢新鲜感。

    陆锦惜很不幸,是后者。

    上辈子她有事业撑着,所以可以强忍不耐,完美地把这种流程重复贯彻过上百遍,可如今……

    她竟只想对赖昌说:你爱贪多少贪多少。

    这感觉,突如其来,美妙得很。

    陆锦惜看着赖昌,竟诡异地觉得他顺眼起来,一时没忍住,心里一乐。

    当然,她也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只是开口时,已挂了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好似十里艳阳天:“赖管事到底伺候过大将军,没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免了你的罚,其他人你该处理的都处理掉。若晚间还没妥当,那只好请你,把铺盖卷好,趁早滚了。”

    ……

    这一刻,赖昌脑子里,一片的恍惚。

    他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告退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出来的。

    他只知道,脚步停下,意识恢复的时候,他左手左脚在前,右手右脚在后,已站在了大公子院落的大门外。

    回头一看,门口两个年轻的小厮,正用怪异而担心的目光看着他。

    院内那屋里,隐约有笑声传来。

    是陆锦惜。

    她还坐在窗前那炕沿上,靠着深檀色的引枕,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我刚才看着,是很吓人么?”

    赖昌刚才竟语无伦次,同手同脚走出去,让她想起来都能乐半天!

    薛廷之在她左下首,正襟危坐。

    听见陆锦惜这话,他便知道是问他的。

    可是……

    吓人?

    他的目光,从她弯月似的眉眼上掠过,也从她荡漾着笑意的唇角掠过,心底得出的结论,却与“吓人”完全相反。

    这一刻,她的容貌,竟能与他的母后匹敌。

    甚至……

    连心思也不差。

    都是克扣贪墨了东西,赖昌免于受罚,还能去惩罚那些犯错的下人,看似很幸运;可实际上……

    被惩罚的和没有受惩罚的其他下人,都会对赖昌不满。

    同罪不同罚,最容易引起不平。

    受罚的也许以为自己当了不受罚者的替罪羊,也许以为是更高位者偏心。他们的怨恨,不会落到高位者身上,只会落到距离他们近的、且同样该受罚的人身上。

    薛廷之的记性,其实不差。

    他还隐约记得,那一年的夏天,他母后,也是这么轻轻地饶过了新封的卫昭仪,她的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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