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水潭,林瑷轻蹲在水边,挽起袖口伸出右手往水里划,水不怎么冷,也许是因太阳的热晒的缘故,带了点暖意。
卢霈半蹲在她身侧,看着水中半截白玉般的手臂,入了神,过了会,醒过神来牵起她的手瞥了几眼,才道:“这水虽然被晒过,但天气不怎么热,还是得小心。”
林瑷抽回了手道了谢,两人复前行。就这样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回了屋子,卢霈让林瑷去休息。两人各自回屋了。
屋里只有她一人,林瑷盘腿坐在床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正在释放精神力,扩大到最高。头微微胀痛,她也不顾,一寸一寸往外延伸。时间愈久,她的脸色愈苍白,最后脸上沁出薄汗。
‘呼’,收回精神力,林瑷擦了汗,叹了口气,总算比几月前好了些。随后平躺午睡。
这一觉直到申时才才醒,起身后梳洗好,卢霈就来找她,两人下了一回棋,便到了掌灯时分,用过饭后,卢霈笑道:“今夜有月亮,月色不错,我们出去走走。”
林瑷点头说好。只两人一起到院子外不远处一棵树下站着,抬头望月。二人一时无话,卢霈侧脸微微瞥向林瑷,皎洁月光下她的脸上有一层柔和的光晕。
卢霈心底有些迷醉,不由向她靠近一步,与其并肩而立,他瞥见林瑷长而黑的睫毛轻轻眨动,带起一片迷人的弧度,心又狂跳了一下,嘴上胡乱说道:“今夜的月色真是难得。”
“嗯。”林瑷只浅浅答了一声。
他一时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忽地见林瑷侧头浅笑着看他:“是不是觉得太无趣了。”
卢霈凝视她,低声道:“不,有你在的地方,即便是荒原也是风景最美的。”
林瑷略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他心中一动,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察觉她并不挣脱,继续道:“我很庆幸能遇见你。”
林瑷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想了想,头轻轻靠在他胸前,卢霈自然感觉到了,心里就是一喜,刚要说什么,却听她道:“我反而觉得,你们不遇上才是好事。”
卢霈闻着她发丝上沁人的清香,深深吸了口气,声音轻柔:“若不是你,我们早已死去,遇上了就是缘份。林瑷,不要说这些话了。”
林瑷不语,好一会才‘恩’了一声做答应。
卢霈低头看她,见其正望着远处山黛出神,怔怔的模样,忍不住靠得更近,近到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他禁不住在其饱满光洁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林瑷愣住。
卢霈像着了魔似的盯着他想了无数次的朱唇,慢慢低下头去。
林瑷挣扎的念头一闪而过,闭上了眼睛。
“放开!”卢霈被猛地一把推开,趔趄退后,等他站稳抬头时,就见一脸暴怒的崔逸单手扶着林瑷,一手指着他问:“你做甚么?”
卢霈镇定地理了理前襟,慢慢问:“你怎么来了?”
崔逸先望了一眼林瑷,见她紧抿着唇并不看他,皱了皱眉,总觉她的态度甚怪,又暗道幸而自己来得及时,否则……
“怎么?不该来?”崔逸冷笑。
卢霈听他话中带刺,岔开话道:“想必还未用饭罢,我去让她们做些。”说着瞥了林瑷一眼就向院中走去。
崔逸直盯着他走进了一间屋子,才回身去望林瑷。此时林瑷已站到一边去了,见他望过来,说:“你先去用饭罢。”说完要走。
“等等。”崔逸一把拉住她,眉峰紧皱问道:“你这是做甚么?”
林瑷似有些不懂,抬眼望着他:“不明白你说甚么?我甚么也没做。”
崔逸冷笑。要不是他回到将军府后,一听说两人去了老金山忙赶了过来,是不是会错过许多事?他与卢霈一直心悦于她,但从来都是以礼相待,纵有情不自禁时,也是浅尝辄止。一是两人心中知林瑷必会不悦;二是也想她心甘情愿。
可刚才他看见了甚么,明显卢霈想要一亲芳泽,要是从前林瑷根本不可能让他得逞,而方才竟然默认?代表了甚么,她心悦卢霈还是卢霈对她下了手?后者看起来不像。倘若是前者,那么林瑷又是甚么意思。
只有两个:一是情之所至,二是她默认并不反对。他知道林瑷对两人是矛盾的,如今却这样……莫非……
“劝你不要挑战他的理智,在你面前,我与他无理智可言。”崔逸有些严肃地说。自林瑷回到洛阳后,其身边之人暗暗加了一倍,平日琐事都会被禀告给他和卢霈知晓,这几月来除了两人,与她走得近的就是裴秀礼,还有谢夫人了。
裴秀礼自没甚么问题,只是这谢夫人…想到此又瞅了眼林瑷,见其面上平静无波,似无牵动。
“林瑷。”崔逸低低喊了一声。林瑷抬眼望他。
“我不知你与王韶有甚么约定,但我有一句要提醒:与他相谋,无异于与虎谋皮。”
林瑷似有所动。呆想了一会,回神时见崔逸还看着她,眼里的忧色甚浓,又想起从前与他们说过的话,顿觉愧疚,便不开口,瞥向别处去了。
崔逸松了口气,她还是如以往般心不够狠,下不了手。想到这不由拉她在怀里,见其想挣开,道:“怎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林瑷咬着下唇不回答。
崔逸凑近她的脸,也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道:“若是你真的使美人计,我和他都是欣喜的。”
林瑷一下推开他往前走,崔逸跟上,见她径直回了屋,便没跟去,转了个弯找到卢霈屋子,大步走了进去。卢霈正跪坐在案几边喝茶,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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