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霈笑着没有说话。
林瑷方知被他们俩耍了,气道:“你们俩阴险。”
“只许你阴我们,不许我们耍你?”崔逸吃了一块烤肉。
林瑷没接话,坐下接着吃。
饭后,三人在客厅,崔逸倒了酒来喝。卢霈与林瑷坐在沙发上。
“怎么我感觉你们俩最近好像不着急找出口了?”林瑷懒懒地开口。
“过了这么久,大局已定,急也无用了。”
这话让林瑷来了精神,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大局?外面是什么情形!”
卢霈叹了口气,说:“现在外面很乱。皇族宗室起了纷争,你争我抢,手足相残,朝廷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地方上兵祸连连。外族见中原大乱,纷纷趁势起兵,妄图占地称霸。”
“许多家族准备南渡避难,我与崔逸的家族决定留守洛阳。不想匈奴起兵攻入洛阳,彼时我们正在长安,就想快马赶回去,路上遇到匈奴兵追击我等,后来侥幸逃脱,又不幸被暗算掉进河中。”
卢霈望着周围的一切,略有些惆怅地说:“恐怕这里是最后一块净土。”
这话说的林瑷心里沉甸甸的。虽然看过历史战争片,不过那是电视,就算看见有人死亡,她也不会伤心,不会害怕,因为知道是假。
现在不一样。也许从这里出去以后马上就会面临这一切。
林瑷突然觉得:自己一直想离开这儿的想法是不是错误的。
卢霈见林瑷发呆,开口说起其他的,“不管怎样,我们俩都是要想办法离开的。对了,厨房里那块透明的玻璃能打开吗?”
林瑷回过神,回道:“我试过了,打不开。”
“用什么试的?”崔逸端着一杯酒走过来问。
“切菜的刀,还有凳子。”
……
……
“咳。崔逸说想要用他的噬血剑试一试,你看可行?”
“我也不知道,试试吧。”
两人看着崔逸。
崔逸慢腾腾喝完手里的酒,去了健身房取剑。
过了一会,崔逸提着剑走了过来,神情肃然。林瑷赶忙歪到旁边,让他过去。
崔逸站在玻璃窗前,运足力气,举剑狠狠往上一刺。
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
崔逸却盯着窗子在发呆。
林瑷小心走了上去:窗户上无一丝痕迹。再看崔逸手里的剑:也没什么变化。
崔逸似乎不相信,提剑又刺。林瑷赶紧闪到一边。
刺耳声再次响起。玻璃却仍无任何变化。
崔逸像是陷入某种魔咒,刺了一剑又一剑。
林瑷和卢霈站在一旁看他。
过了大半会,崔逸累了,退到身后的桌旁坐了下来。
三人没有说话。
厨房安静极了。
过了一会,卢霈对崔逸道:“先回房休息吧,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会有办法的。”
崔逸没有回话,提着剑起身回了房。
卢霈站在窗前看了半响。
林瑷想了想,开口道:“其实这里也不错,而且你说外面很乱,这样一来,对你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卢霈没有回头,缓缓地说:“这里的确是神仙住的地方。不过,外面有我的家族族人,我与崔逸都做不到熟视无睹。”
林瑷没有再说。她何尝不是很想离开,想回到自己的家,她想妈妈做的饭,妈妈的唠叨。原来以前觉得平凡普通的事,在此刻看来如此珍贵。
林瑷趴在桌子上发呆。等她回了神才发现卢霈已不见了。
林瑷也回了房。
此事过后,三人之间的气氛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没有维持多久,就在一次林瑷与崔逸争论中又重新活了过来。
一天,崔逸、卢霈在看一部虐心的爱情电影。男女主相爱却因种种原因不能相守,最后两人分了手。
崔逸一边看一边讽刺:“若真是两情相悦,又管他人如何,将自己逼得难受,最后勉强与别人在一起,终日郁郁寡欢,也是活该。”
林瑷有些诧异看着他。
卢霈却道:“每个人身上有不同责任,男女之情只是其中之一,不能枉顾其他。”
“话虽如此,不过若有人强行要求我做自己不愿的事,我绝不轻易妥协。这漫漫人生,不过洒脱二字,过得犹犹豫豫,还有什么意思。”
卢霈看了崔逸一眼,无奈道:“你这性子……”话未说完,林瑷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我觉得卢霈说得有理,人在活在世上,肯定会受诸多限制,想要过得随心所欲,恐怕很难。”
“哼。不能随心所欲只不过是想的太多,要得太多,在乎的太多。”
“可是人活在世上,就不能避免有想要的,在乎的人或事,除非是圣人。”
崔逸斜了林瑷一眼,慢慢地说:“就算是圣人也不是无欲无求的。”
“那这样说,这世上根本没有洒脱的人,每个人都有所求所需。”
“有。区别就在于:想要就去取,不要的就拒绝,随心就行。”
林瑷还要再说,卢霈却突然开口:“你们说这些有何用?好多天没有去书房,不如今天去看看吧,前段时间我发现许多有用的书。”
林瑷经他一打断,没再和崔逸争论。和卢霈一起去了书房。
崔逸随后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