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这样的一幕离别,不知道何时才能重逢。
“别难受。”汪姐不知道何时站在我的身边,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如果有缘,早晚还会再见到的。”
除了舍不得宋元庆这样一位慈爱的长辈以外,我更舍不得那些和景辉有关系的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因为从今往后,只能是我一个人守着残存的记忆去怀念我的父亲了。
……
中午休息的时候,汪姐和我围在一个板凳上吃饭。
她往我碗里夹了几块瘦肉,说道:“我就讨厌小姑娘瘦不拉几的,跟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你多吃点儿!今天还得和我干力气活儿。”
我笑笑,知道这她这是用她的方法在叫我宽心。
没和她客气,我把肉塞进了嘴里,汪姐也就笑了。
还差几口就要吃完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号码。
本想着不接的,因为我在这里也没有朋友,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打进来,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似的,所以我只好接通了。
一上来就是:“请问是景怀珍家长的电话吗?我们这里是镇医院。喂?请说话!请问是……”
我听到珍珠被送进了医院,一下子就着急了,可是我说不出来话,根本就不能回应她!
“联系上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打错了!”
“啊!啊!嗯,嗯……”
我冲着手机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害怕他们就这么把电话挂了,这时候汪姐将手机夺了过去,直接道:“喂,我是孩子家长,怎么了?”
我赶紧凑上去,把耳朵贴在了手机的另一侧。
“孩子高烧三十九度不退,老师已经在这里陪了两个小时都不见好转,你们快过来看看吧。”
……
汪姐提前半天给茶馆关了门,然后帮我通知了刘玉珍和霍言安,就和我骑自行车赶去了医院。
这个镇医院不过是三层楼,医疗水平极为落后,稍微严重一点的病都治不了。
小穆老师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一见我来了,就立刻迎上来同我说:“孩子是刚入园不久以后发的烧。我见她脸色通红的,一摸就是额头滚烫,这就赶紧带她来了医院。可是药吃下去,孩子没有一点儿退烧的迹象。”
我又赶紧找到了医生,他的说法和小穆老师一样,只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孩子发这么高的烧,如果到了晚上还没退烧,那就赶紧换医院吧。千万别耽误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之前,珍珠也发过烧,但是养了两三天就又活蹦乱跳,可是这一次……我感觉情况很不好。
没过多久,霍言安和刘玉珍也赶了过来。
几个大人围在孩子的床边都是忧心忡忡,特别是刘玉珍,哭的双眼通红,一直在喊珍珠的名字。
汪姐见状就把我叫了出去,跟我说:“我看别等了!没看孩子烧的都迷糊了吗?咱们医院条件太差,赶紧送市里去!”
可是……如果烧要是退了下来,那不就是折腾孩子?到时候病情反而加重怎么办?
“小景,你可不能犹豫。”汪姐握着我的手,“你就是这孩子的家长,她这么小,你决定着她的未来!”
我心下一紧,连同刚才那不好的预感一起交缠在了我的心头。
走!去大医院!
……
霍言安立刻把车子开了过来,刘玉珍则回家收拾东西。
一切都进行的那么默契,他们甚至没有表达过任何意见,就随着我的决定而行动。
得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们达到了离蔺江镇最近的羌园市。
珍珠躺在病床上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