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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浮生是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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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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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冲我礼貌的笑笑,说道:“您不用这么赶。我一定会把孩子交到家长的手里才算完工作的。”

    我冲小穆老师双手合十,表示了感谢,然后就向珍珠伸出了手。

    她立刻握住了,软软的小手就像棉花糖一样牢牢的粘在了我的手里,让我感受着这一份甜蜜。

    珍珠同其他的小朋友说了再见,然后就坐在了我自行车的后座上,紧紧抱着我的腰,和我踏上回家的路。

    ……

    我们的家挨着蔺江镇的一条小河,名叫思思河。

    旁边的住了一个四世同堂的家庭,养了一只名字叫做大旺的土狗,每天珍珠在回家前都会去和大汪说上两句话。

    我照旧在一旁锁好了车,然后就牵着蹦蹦跳跳的珍珠推开了家门。

    刚一进院子,那令人垂涎的饭香就已经扑面而来了,不用问,一定是刘玉珍已经做好饭在等我们了。

    珍珠兴高采烈的跑在我的前面,一迈进门槛,就喊了一声:“外婆,我回来了!”

    然后,她就如往常一样,跪在了客厅侧面的供桌前。

    她乖巧的合上自己的双手,仰着头说:“爷爷,爸爸,妈妈,珍珠放学回来了。今天珍珠画的画得了小穆老师的表扬,等吃完饭后,我就拿来给你们看。”

    这样的场景,从珍珠两岁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了。日复一日,除非珍珠生病了,否则不会间断。

    可是即便我日日都看,每次还是会忍不住想哭的冲动。

    当年,我在同一天经历景辉和景哲双双离世的打击之下,是邵晓珍哭着和我说她怀孕了,怀了景哲的孩子,景家有后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躺在病床上放声大哭,哭得肝肠寸断,死去活来……

    要不是邵晓珍对景哲的爱超越了一切,硬是在二十三岁的花样年华,毅然决然的生下了景哲的遗腹子,恐怕我也会随景辉和景哲一起去了。

    只是上天不公啊,我没有报答我这个妹妹一天,她就撒手人寰了。

    邵晓珍是生珍珠时,难产死的。

    那一年,手术室外,当医生告诉我们邵晓珍难产大出血,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的时候,刘玉珍当场昏死了过去,独留下我一个人再一次去面对这残忍的现实。

    进入产房,手术台上,地上,还有邵晓珍的身上全是血……我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血,是真的血流成河。

    邵晓珍向我伸出出了手,跟我说,让我好好活下去,替她活下去,替她孝敬妈妈,更替她把女儿养大,以后我就是珍珠的妈妈。

    我那时候已经彻底崩溃,和她喊着我不会替她养女儿,那是她和景哲的孩子,景哲已经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残忍的对待我,我不会替他们养女儿的。

    邵晓珍笑笑,又告诉我,我不会孤单,她去找景哲了,然后会和他一起在天上守护着我们,为我们祈福。

    在那之后,是我人生中第三次为至亲至爱的人料理后事。

    站在邵晓珍的墓碑前,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就连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更说不出来一句话,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刘玉珍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多次昏倒入院,要不是霍言安抱着珍珠来看她,恐怕我将会亲手再办第四次葬礼。

    珍珠不仅仅是刘玉珍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

    “小景,回来了啊。”

    刘玉珍端着一盘子菜从厨房出来,看见珍珠跪在供桌前的时候,欣慰的笑笑。

    我连忙过去接过了刘玉珍手里的盘子,然后拉着她坐在了餐桌旁,指了指厨房,示意她后面的我来干就行。

    刘玉珍拍拍我的手,同我说:“都在这儿了,你想端也没有了。”

    我一笑,转而绕到她的背后给她揉揉肩膀。

    这时,珍珠跑了过来,跟我说:“我来!姑姑,让我来!”

    珍珠这孩子极为懂事孝顺,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才三岁半的孩子。有时,我常常想,要是景哲和邵晓珍看到他们的女儿如此可爱乖巧,会是多么的欣喜自豪。

    刘玉珍也很感动,一个劲儿的夸珍珠长大了,越来越懂事。

    “小景,言安什么时候回来?”刘玉珍问道。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本子,写上:言安去隔壁市的批发市场上货,估计要晚上八点左右回来。

    “那成。”刘玉珍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拉起了珍珠的手,“我们把霍叔叔的饭菜给拨出来好吗?”

    “嗯嗯!”

    ……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经要黑了下去。

    我让刘玉珍陪着珍珠,然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刷碗,结果对面的李阿姨家的小勇过来了,说是几个孩子要在门口练习过几天表演的儿歌,问珍珠去不去。

    珍珠一听,大大的眼睛都蹦出光来了,立刻从椅子上蹿了下来,就跑过去牵住了小勇的手。

    刘玉珍嘱咐了几句,然后就和我进厨房一起忙乎。

    我俩人无言的干着活儿,只是偶有眼神触碰时,才会会心一笑。

    “再有不到半年,珍珠就要四岁了。”刘玉珍一边擦着盘子,一边感叹道,“你说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呢?”

    是啊,岁月不饶人。

    景辉和景哲离开我四年,邵晓珍离开我三年,可那时的痛苦和绝望彷佛还很清晰,没有离开我。

    “这几天,我总梦见晓珍。”刘玉珍忽然道,眼中也顿时积蓄起了满满的泪水,“我是真的想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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