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沈家的时候,外面的大红灯笼还悬挂在大门之上,独独这雪竟已经积了将近两厘米那么厚,可真的是鹅毛大雪啊。
保安看见我走出去,冲我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的说:“少夫人,春节快乐!”
我笑了笑,回道:“谢谢,也祝你春节快乐。”
紧了紧大衣的领口,我向着这漫天大雪的深处走去。
好不容易走出了这片区域之后,我就看到马路对面停了一辆银色的车子。
车灯突然打开,里面的人按了一下喇叭,然后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又是霍言安。
他手上拿着的应该是景哲的外套,急匆匆向我跑了过来,将我外套披在我的身上,说:“突然下雪了,我怕你不好打车,所以就过来了。”
我点点头,随他向车子走去,但是这一迈步,肚子传来的疼痛又加深了,令我弓着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霍言安问道。
我按着肚子,就觉得特别疼,低头看去,竟发现这雪白的雪上出现在了点点血迹!
小产带给了我的回忆,如恶魔侵袭一把抓住了我的心脏!
我慌忙抓住霍言安的手臂,惊恐的喊道:“快!带我去医院!我的孩子要死了!”
霍言安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把抱起来往车子那里跑,可一上车,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一抹红,问我:“这才多久,你可能又怀孕吗?”
我护着自己的肚子,张口想说还耽误时间做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可是话一到嘴边,我才意识到了现实。
沈容与从来没有再碰过我,这是哪里来的孩子?真是大惊小怪啊。
靠在车椅上,我把靠背垫垫在了屁股下面,说:“这个垫子恐怕是要不了了,我来列假了。”
……
因为需要换衣服,霍言安和我去了公寓。
他把我一放下,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我脱下了满是鸡汤油腻的毛衣,然后又脱下了沾上血迹的裤子和内裤,那大片大片的殷红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在想孩子死的时候,就是化成了这一摊血吧。
浑身不可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我站在花洒下掩面痛哭。
……
等我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门口恰好响起了门铃声,是霍言安的去而复返。
他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全是卫生巾。
其实我刚才正在犯愁,因为家里并没有卫生巾,只有我早前放在包里的一个日用的,根本不够我撑两个小时。
没想到他居然买来了。
“真是险啊!”霍言安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结账的小姑娘差点儿认出来我!要是那样的话,估计我明天会上头条。”
我对他轻声道了句谢,然后就拿着卫生巾去了卫生间,赶紧给自己换了一个加长的。
再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茶几上又多了一杯红糖水。
霍言安吊了郎当的坐在沙发上刷着微博,抬眸看了我一眼,说:“趁热喝。男神为亲手做的。”
我笑了一声,坐在他的斜对面,把红糖水喝了下去。
“对了,”霍言安在我喝完之后,把手机放下,“刚才等你的时候,我看到有两辆车子飞快的驶了出来。我没瞧真切,但我看那车子好像是沈容与的。”
我点了下头,淡淡道:“沈容与的妈妈忽然昏倒了,他送她去医院。”
“什么?”霍言安提高了一些音调,“大过年的,怎么昏倒了呢?”
“大概是因为我吧。”我又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霍言安一愣,别有深意的看着我,像是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似的,慢慢靠回沙发背,不再说话。
我缓了缓,觉得那一杯红糖水多多少少还是有用的,肚子没有那么疼了。可如果再有一杯热乎乎的牛奶就好了。
不过我还要喝牛奶的习惯,是新养成的,只有沈容与知道。
想起刚才的种种,还有沈容与的那一巴掌,我的心疼到麻木,估计连麻醉都不需要了,可以直接开到取出来。
“你要不要早些休息?”霍言安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静。
我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我说:“我现在去换衣服,然后回医院。今天除夕,我要是一会儿不回去,我爸不放心。”
霍言安张口想要阻止我,可是最终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等我。
临出门前,霍言安的动作慢悠悠的,他忽然倚靠在门框那里,懒洋洋的看着我,问道:“你知不知道蔺江镇?”
我一愣,摇了摇头。
“以前,听把我买过去的师傅说,我很有可能是那里的人。”霍言安说,“我过去那里看过。地方有些落后,但是现在发展起来了旅游业,风景特别的好。”
“是吗?就是那种依水傍山的古镇吗?”我问道。
霍言安点点头,然后向我走了过来。
他实在是太高,将近一米九,而我才一米六五,所以他的身影完完全全把我罩住了,没有一点空隙。
他告诉我:“电影马上就杀青了。到时候我就会息影,我已经在那里买了一座宅子,准备去那里生活。”
我笑笑,同他说:“这很好啊。以后你的生活就会充满诗情画意。”
霍言安也笑了,显得很满足的样子,又说:“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那你呢?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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