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彷佛是要脱离这人的体内蹦跳出来一样。
“你在想什么?就差一点儿!你想被车撞死是吗?”
我一点点抬起头,就看到聂宸远焦急万分的神情,这大冬天的,他的额头居然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聂宸远又放缓了语气,说着就把我牵到了一边。
我像个木偶一样随他走了过去,看着他蹲下去又站起来的为我检查了一遍,最后才松口气道:“还好冬天穿的多,没事。”
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我向聂宸远道了句谢,然后就向医院走去。
聂宸远抓住我的手,拧眉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这个样子,我哪里放心放你走。”
“我没事。”我说了一句,然后就挣开了聂宸远的手。
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又说:“你要是怕和我在一起又惹什么误会,我认识这医院里的不少医生,我让他们派一个护士出来照顾你。”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我勉强自己笑笑,然后一步步向医院走去。
我得赶紧回去,我还要向景辉汇报工作,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没有处理,我不能倒下,更不能被打败。
可是我怎么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黑呢?还有……
“昕儿!”
……
我又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片漆黑,而我已经坠入了深渊之中,还在一点点不停的往下坠,仿佛这个深渊没有尽头。
耳边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程英慧的、沈建业的、许澄嫣的、韩萍的,甚至是董事会的董事们的……有谩骂也有嘲笑,有职责也有讽刺。
我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我竟连这样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也想大声的呐喊,把自己的所有压力释放出去,可是我张开不嘴,更发不出声音!
那种急躁之下的痛苦,压抑而绝望。
直到有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起,才令这一切声音停止,可我也就此跌落深渊之底,摔得粉身碎骨。
“啊!”
我一声尖叫的挺坐了起来。
“孩子!孩子没了!快来救我的孩子!”
“学姐!学姐!”邵晓珍慌忙上前按住我,“学姐,你做噩梦了!没事,我在呢!”
我拼命摇头,伸手去摸自己偏平的肚子,喊道:“我的孩子要死了!快来救救他!快点儿!快来人!”
邵晓珍皱着眉头,说:“你这么是怎么了?学姐你……你不是小产了吗?”
“小产”二字刹那间刺破了我所有的神经,我只感觉身子一凉,心也凉了。
邵晓珍握住我的手,安慰道:“别怕,这是在医院里。医生说你有些操劳了,而且你有轻微心瓣闭合不完全的毛病,所以才昏了过去,没有大碍。”
我呆呆的点下头,躺回了床上,眼泪也顺着眼角滑了出来。
邵晓珍没有看到,只是站起身,对我说:“是学长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的。我跟景哲说了你的情况,他现在应该在你爸的病房里。另外,学姐夫给你打了电话,我当时没听见,想回过去吧,又怕说多了他担心你,想着还不如你醒了自己打给他。”
解释完之后,邵晓珍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去,然后转过身背冲着她,给沈容与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上来就是沈容与的质问:“你和我妈又怎么了?她大发雷霆,打电话把我臭骂了一顿。”
我攥紧了手机,问道:“她说什么了?”
沈容与稍稍停顿,然后说:“你不用管她说什么,告诉我你们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把心里那口气往下压,再往下压,压到最卑微的深处去……
“你妈误会我指使韩萍,让她诬陷是许澄嫣推我下的楼。”我尽可能平静的说出来。
沈容与听后半天没言语,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