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工作人员将宾客们引至到了酒店的音乐厅内。
这是这个六星级酒店最大的特色,有一个独立的,且用玻璃建造的巨大圆形建筑。有些国内外知名的乐队会包下这个场地作为音乐的场地,听说租金贵得惊人。
没想到段家和聂家居然把这里包下来给宾客们,还邀请了一直乐队过来现场演奏,可真的是一掷千金啊。
“我想,典礼是在这里举行吧。”沈容与说。
我点了点头,也觉得这里很合适。
“你喜欢这样的场地,这样的形式吗?”沈容与又问。
我一笑,看向他说:“你该不会想再给我办一场婚礼吧?”
“我倒是想,可估计我爸那边是不会允许的,他最讨厌铺张浪费。”沈容与说,“只不过,我觉得当时结婚的时候,你并不情愿,所以没有享受到婚礼带给你的幸福。”
见沈容与如此,我心里发酸。
当时的我,是真的心不甘情不愿,也至于我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的细节,而那些细节都是沈容与对我的爱意表现。
比如他在我梦想的地方绿茵广场为我举办婚礼;比如婚礼时,他把我的香槟换成了带气泡的饮料;比如他在西装上别着的是朵茉莉花……
“婚礼其实只是个形式而已,”我对沈容与说,“现在你在我身边,胜过任何的婚礼。”
他握着我的手变成了十指紧扣,温柔的笑在他的脸上舒展开。
……
沈建业和景辉和几位极为重要的来宾打过招呼之后就回贵宾休息室休息了,而程英慧和韩萍免不了要和这些豪门太太们周旋。
我则跟着沈容与,算是认识了不少与他有过往来的客户或者朋友。
基本大家看见我们都是说什么天造地设啊,天生一对啊,又或者是羡煞旁人什么的。我对这些话是不怎么感冒的,倒是沈容与越听越高兴,一直和人家碰杯。
“你不许再喝了。”我抓住一个空隙和他说。
“没事,这个没什么度数。”
我摇了摇头,又说:“那也不行,你都喝了好几杯了。”
“行行行,听你的,不喝了。一会儿换成果汁。”
听他如此说,我才觉得满意,也就不再唠叨他。
也就在这时,有两个身影闪闪躲躲的融入进了现在的这个氛围里,别人也许没注意,可我不会注意不到。
因为他们一个是景哲,一个是邵晓珍。
只见他二人十指紧扣,俨然以一对情侣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我不禁心里冒出了冷汗,因为韩萍就在不远处。
离开沈容与,我快步走到这二人的身边,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邵晓珍一看到我,就甩开了景哲的手,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低下头喊了一声“学姐好”。
景哲似乎十分反感邵晓珍这样唯唯诺诺,刚要冲我发作,我就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韩萍就在那边。
他收到我的讯息,将原本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过去说一声你来了,爸在贵宾休息室。”我说道。
景哲看了一眼邵晓珍,最后点了下头。
等景哲一走,邵晓珍就从手包里掏出了请柬,跟我说:“学姐,我是受学长邀请来的。不是我缠着景哲,让……”
“我知道。”
我见邵晓珍如此姿态,甚至是变得有些卑微,我心里就又是不忍,又是无奈。
这个该死的景哲为什么要招惹邵晓珍呢?
“晓珍,你跟我来。”我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们一直没机会聊聊,反正这个宴会很无聊,你陪我说会儿话。”
我们走到专门供应咖啡的沙发区,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邵晓珍似乎是很紧张,两只手一直放在腿上紧紧的交合着,她这个样子,就证明她也知道她和景哲的路不好走。
“晓珍,放松。”我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如果你和我都是这样子,你预备后面怎么办?”
她一听我说“后面”,顿时皱紧了眉头,眼睛也有些发红。
“学姐,我和景哲是不是没戏?”她压抑着哭声问我。
“你认为呢?你是怎么想的,告诉我吧。”我说。
邵晓珍又一次低下了头,踌躇了半天才说:“我知道就凭我的家世背景,我连景家的院子都进不去。可是我……”
“那你就是明知道结果,还想和景哲在一起?”
邵晓珍点点头,又道:“哪怕我们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分开,我也心甘情愿。”
“傻丫头。”我说着握住了她的手。
听完邵晓珍的表态,我就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爱情这东西就会这么使人充满了不顾一切的无所畏惧,可同样的,当时有多么的不顾一切,最后就会有多么的伤人。
景哲不比我,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将来是要继承整个盛景的。
在婚姻大事上,我好歹能有一点点选择的权力,这从当初景辉是同意我和聂宸远在一起的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而景哲不一样,他需要一个拥有足够高度,可以完全和他身份匹配的妻子。
很显然,邵晓珍差的太远。
但是爱情这东西,谁又说的准呢?
“晓珍,你害怕吗?”我问她。
她冲我点头,含在眼里的眼泪也“刷”的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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