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尖叫都未来得及发出来,手就被沈容与死死攥住。
“再敢有下次,就不是这一拳了。”沈容与目光阴鸷的看了霍言安一眼,拽着我就出了雅间。
……
此时此刻的沈容与,让我想起了他在浴室掐着我脖子的样子。
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彻骨的寒气,尤其是平淡如水的目光,叫人看不出他内心的一丁点儿所想。
如此,才最为可怕。
沈容与粗暴的把塞进了副驾驶座,被他大力关上的车门,震得我心颤。
车子发动,飞速的行驶在了路上。
我被他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猜想着或许他是觉得刚才那么多人,霍言安算的上大胆的示爱让他失了面子。
看了他一眼,我深吸一口气,说:“刚才的事,我也没想到,我一定会和下属解释好的。”
沈容与笑了一声,夜晚路灯带来的幻影映射在他脸上,令他看起来似真似幻,高深莫测。
“景昕,是我小瞧了你。”沈容与说。
我一愣,皱紧了眉头,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言安突然这样,我也没有料到。”
“你和霍言安合作了三年,他是你一把手带出来的,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他的心思。”沈容与笑着问我。
我沉默了五秒。
“你是说我和霍言安关系暧昧了?”我的语气骤然冷了很多。
“徐亚南的例子就在眼前。”沈容与目光一寒,加快了车速。
我的心莫名一疼。
我以为在徐亚南的事情上,沈容与是相信我的,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他信我,可是这段时间他的陪伴,他的鼓励,我都铭记在心。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荡妇,把我留在身边,不过是维持他沈家的颜面而已。
眼眶顿时变得酸极了,可我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大家都那么想我,不差沈容与一个,可是我……
“停车。”我维持自己的声音,吐了这两个字。
沈容与没说话,打转方向盘,车子猛地停在了路边。
剧烈的惯性运动导致我身体往前撞,弄得我大脑一片眩晕,可我顾不得调整,摸索着车门,下了车。
“景昕。”
当我的一条腿踩在路面上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我。
我背对着他,所以他没看到我不争气的眼泪,冰冷的话语在我身后响起:“没有我,你会是津华市名副其实的荡妇。”
我的身体稍稍摇晃,好不容易才被我艰难的控制住。
原来这世上不会有最伤人的话,只会有更伤人的话,居然是沈容与对我说的话。
“做荡妇也比做你妻子好。”我咬牙说了这么一句,决绝的关上了车门。
那车子没有一秒的停留,扬尘而去。
……
我走在快速路上。
脸上的眼泪被夜风吹干,再流,再吹干。
又一次惨烈的离去。
可我的心境和离开臻玉园那天不太一样,心里有时空空的,有时麻木的刺痛着,还有时闷得我透不过气,连呼吸都觉得难。
手机没响过,不像那次会出现他的名字。
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有时候当你觉得被世界遗弃时,有个人惦记你多好,别管那人是虚情还是假意。
可现在,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我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了。
“小姐,这更深露重的,要不要搭个便车?”一个笑容猥琐的男人摇下车窗对我说。
我瞥了他一眼,说:“滚。”
“你在这里叫不到计程车的,不如……嘿嘿……互相帮助嘛。”那男人继续说。
我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他。
他对接上我的目光,缩了下脖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现在的鬼样子给吓到了。
“滚。”我又说了一遍。
男人一愣,拧眉骂了句街,然后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