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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告诉我这不是一个一冲脑门就拍板决定的事情,而是一步步形成。
外公拉了一辈子二胡,外婆唱了一辈子的戏,他们听过太过“戏子无情”的评断,而我妈执意当个演员,这是导火索;后来和景辉奉子成婚,被认为不懂廉耻,这是燃火线;最后我妈被朋友出卖,诬蔑她早年被富商包养,被认定为奇耻大辱,这就爆炸了。
自然,被朋友出卖这一点,是在我妈死后的好几年才真相大白的。
赵老师总和我说,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叫我不要怨恨任何人,也不必怨恨任何人,因为尘归尘,土归土,只要我妈得到了安息比什么都强。
可我总觉得我妈的这一笔账该算在景辉的身上,若他是坚定的站在我妈身边,相信她,保护她,我妈不会以泪洗面整整三年,更不会每次和景辉大吵完之后,整个人都消沉一分。
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景辉和韩萍死灰复燃是我妈不知道的,她死的时候,景辉还把这件事瞒的很好。
一想到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该感激景辉了。
……
时钟嘀嗒嘀嗒的,仿佛在记录着此刻的每一句话。
而我我絮絮叨叨的,时而像是在自言自语,时而又像是在诉说故事,就这么和沈容与肩并肩的坐了很久。
从我开始说到我说完,沈容与没有说过一个字,就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我,倾听我。
我有时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睛,我就想和他说的更多,把我压在心里的这些话通通告诉他。
“你说你妈是遭朋友背叛,为什么要背叛?”沈容与在沉默良久之后,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皱了下眉头,回答:“听赵老师说是我妈的一个同学。所以,大概是因为嫉妒吧。”
“嫉妒?”
我点点头。
“为什么嫉妒?”
“左不过是向往豪门生活吧,毕竟荣华富贵,不过如此。”
沈容与又是沉默了。
没过多一会儿,佣人在外面敲门,说是程英慧吩咐厨房炖了燕窝,问我和沈容与是下去吃,还是在房间里吃。
我想着自己犯的错误还没被原谅,刚才进门也没和沈建业打招呼,现在哪里还有在上面养尊处优的道理?
于是,我便站了起来,并且说:“我们下去吧。”
沈容与抬头看着我,并未起身,幽深的眸子折射出房间里水晶灯的灿烂。
他似乎洞悉了一切,也似乎早早就将我看透,他说:“你一直和你爸关系很僵,不单单是因为你妈的死。更多的,是因为愧疚,你恨的是自己。”
我一怔,险些要跌倒。
沈容与又道:“当年,你也认为你妈的事情是奇耻大辱。”
童心亦晚 说:
明天继续!神经夫妇要展现巅峰演技了!
025 前车之鉴
——你离我远些!我讨厌你!
——你不要再来学校接我了!同学看见会笑话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再也不学什么琵琶了!省得以后像你一样!
人们都说过去没有力量,有力量的是那些无法磨灭的回忆。
于我而言,这些回忆染着血,带着泪,是纠缠我至今的梦魇,就像恶魔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我,就是恶魔本身。
“小昕啊,脚好些了没?妈进去看看你。”门外的程英慧说。
沈容与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平淡的看着我,而我却默默转过头不愿面对他,准确的说,是不愿意面对他口中赤裸裸的事实。
“容与,你们怎么了?”程英慧听不到我们的回应,便又说了一句。
我像是找到了紧急逃生的出口一样,马上应了句:“这就来,您稍等。”
沈容与听到我的话,什么也没说,起身和我出了房间。
……
一楼的餐厅内,沈建业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沈容与帮我拉开椅子,然后又扶着我坐下,这才坐在了我的身边。
坐在我们对面的程英慧笑了笑,对沈容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