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有许多翘了起来,能看到最里面淡粉色的血肉。
入水之后,任榆舒服的慰叹一声,眉间不自觉的拢度舒展开,许多干裂的鱼鳞碎裂,落在桶底。
但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水在任榆周围荡漾,他的鳞片如同活了一般吸着水,缓慢的回复活力。
只不过短短时间,任榆的面色就要比刚才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任榆从桶底钻出来,柔软的黑发因打湿沾在两颊,更显年纪小。
他看着朗稔轻声说:“我得泡一天。”
朗稔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泡多久,哥就守你多久。”
任榆笑了笑,这两天他精神不济,状态不好,朗稔也不好受。
“你过来。”他轻轻招手。
这一次任榆的化形更加完整,五指之间有蹼连接,手与身体之间也有一层淡淡的薄膜。耳朵变尖了,像精灵一样,瞳孔由黑色变成浅蓝,再由浅蓝变成深蓝。
他的头发很长,像海藻一般裹住他的身体,水声荡漾,带动着头发流动,仿佛头发有了生命,格外漂亮。
朗稔走近,任榆伸手搂住他脖颈,在朗稔唇上留下温柔一吻,最后放开。看了朗稔一眼,钻入桶底,黑发裹住自己,看不到他的表情。
和任榆也亲了好几次,这是第一次朗稔感受到一股冲动,几乎是在倾刻间下.身就有了反应。
看一眼任榆,朗稔暗自给自己一巴掌,任榆骂他流氓果然没骂错,这个时候,他居然有心思想这些。
但是……
他要真不想就不是正常男人啊喂!
朗稔摸着嘴唇傻乐好一会儿,最终决定不再打扰任榆,径直出了门,把门关上。
本想向大家说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哪想外面就应薇薇和俊青两个人。俊青坐在屋檐下,和应薇薇在聊天。
“人呢?”朗稔吱声打断两人。
两人这才发现朗稔出来,俊青问:“小榆儿好点没?”
“正泡着。”朗稔说,“等他泡好就好了。”
应薇薇问:“我们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吗?”
这丫头还挺聪明,朗稔点头,应薇薇立刻笑起来:“那我去烧点热水,正好有水。你们身上都是血,穿在身上难受,洗干净要舒服一些。”
“去吧去吧。”朗稔打发小狗一样的打发她,正好陆文信抱着一个南瓜走近,得知要在这里住一晚后,和应薇薇一起去烧水。
他们杀丧尸不行,干家务活啥的还是有一把手哒。
“你伤怎么样?”朗稔又问俊青,好歹他是任榆救回来的,否则任榆这两天也不会遭这样的罪。
“可得好好感谢小榆儿。”俊青一脸感激,“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朗稔点头,刚要说话,一声枪响打断他,他和俊青脸色顿时一变。
丧尸不都解决完了么,怎么又有枪声。
“你在这里看着。”朗稔又吼两小只,“都机灵点。”
转身朝外走去,他没走多远,怕院里出什么事来不及支援。不过倒也不需要他走多远,刚出院口就看到黄天峰手里拖着个人朝这边走来。
余枚大呼小叫的跑过来:“朗哥朗哥,这个人想偷袭我们!但被黄哥一拳头撂翻了。”
声音里非常自豪。
前几天这娃一听到枪声还吓得不要不要,现在倒能大呼小叫,可见这几天不是没有锻炼。
黄天峰拖着那人进入院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那人四十来岁左右,又瘦又矮,满脸是血,左手不自然的折着。
黄天峰那一拳普通人可承受不住。
“说吧,你为什么要偷袭我们?”余枚大声问,反正有大伙儿在,他才不怕。这般一想,胆子也就更大。想上前再踹一脚,到底不忍心。
好歹是个活人。
这几天大家伙逼三小只打丧尸,成效甚微,但至少胆子炼大许多,这会儿见着被打得头皮血流的瘦小男人也不害怕了。
男人倒在地上,似乎看出朗稔是领头的,呜咽着摇头,眼神急切,拼命想要说什么。
“这该不会是个……哑巴吧?”俊青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