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慈是她的软肋,工作是她的软肋,在他面前她何尝又有半分的优势。至于,现下他对她表现出来的坚持,他对她的在乎。她从没有为此沾沾自喜过。
曾对他用尽了全力,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的那段痴恋,大概真的耗尽了她对爱情的全部想望。如今的她是丝毫也不敢放任自己,去依赖,去倚仗他对她的这一份在意。或者如他所表白的他对她的爱。
她根本没有勇气,再涉情&爱。
“是因为昕慈么?”她听见景初问道:“因为顾虑昕慈?”
闻声,俞槿立刻点头。
虽然这不是她想拒绝的首要原因,但是他这样认为最好不过,她知道,他是真的很在乎昕慈。
“只有三天,”景初望着她,缓声道:“不会太久。就有劳小姨辛苦下吧,小齐已经为你去办签证了。”
俞槿:“……”
“那边早晚温差大,你带件外套,还有记得带上防晒霜。”景初对着她说道。
俞槿。。
“上午例会的会议纪要都整理出来了吧?我想看看。”
“哦,都整理出来了,我马上发到你邮箱。”
“嗯。”景初点头。继而垂首看起手头的资料,神情认真,沉静又端肃。
俞槿站在原地,盯着他发丝格外浓密黑亮的头顶,呶动着唇,想拒绝的话却终是说不出口。走出景初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轻声吁了口气。
这个项目要完结,历时至少得两,三载。食君禄忠君事,她既然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既然端了这个饭碗,她就得服管。遵从调令,听从分派。
以后时日还长着呢!还不知道会遇上些什么突发情况,她总不能老与他对着干吧。若让他误会,自己是仗恃着他的爱,恃宠而骄耍性子,岂非更糟。。
只有三天不是吗?还有皮埃尔一起呢。她在心里自我说服着。
玻璃墙后的那个男人,依然垂着头。只是松开了握着笔的手,因为太用力,那修长白皙的手掌已经泛红。
浓密的长睫掩盖了他眼里的情绪,然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却泄露了他全部的心情。景初静然半晌,方才抬眼望向玻璃墙外的俞槿。他的神情已恢复淡然,只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耀着若隐若现的光,星星点点,俱是情意,俱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