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先暂住着。她说她舅舅不住那里。又让我别担心,到时候她会知会下她舅舅。鬼使神差的我竟然答应了。
天下不会再有,比我更犯贱的姑娘了吧。可是我真的想念他,是的,我想念他。想念着一个(这里留白了,没有说下去)控制不住的想。如果,我住在他的房子里,会不会有一天又能再见到他呢?
12月 19日,周二,晴
他真的来了。这次他没有喝酒,但他的表情很阴郁,显得很不开心。他看到我明显很意外。似乎想了半天,才想到我是谁。他漠然地望了望我,便窝进了沙发,一声不吭。
我想近前去安慰他,可他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我有点害怕,不敢过去。我蹲在一旁,悄悄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阳光全不见了,象换了一个人。听莹莹说,好像他那位女朋友脚踏两只船,被他撞破了。
他很伤心吧。我难过的想。
他似乎无意识的转换着视线,冷不防对上了我的眼睛。他的面上又现出疑惑之色,好像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很快,他脸上便满是沉沉的落寞与寂寥。象个受了委屈,迷茫的孩子。
我情不自禁走去他的身边,抱住了他。我想能让他开怀一点。我想初遇时那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能再回来。
他身子一僵,却没有推开我。然后,他又做了那件事。我依然疼得象在地狱里。可是,我想,只要他要,我就给他。我能给他的,也只有这具身子而已。
做完后,他二话不说,起身进了洗浴间,冲洗完后,不再看我,径直推门而去。
房子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人声,空洞寂静。
12月25日圣诞节雪
宿舍的李婷让我陪她一起过圣诞,我拒绝了。来到公寓,我想他会不会过来呢?我不抱希望的等待着。他当然没有过来。房子里一样空寂寂的,只有我,和灯影下我的影子。我要痴心妄想到什么时候呢!
景初看不下去了。抱着日记本,弯下身子。他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看她的日记,对他是极需要勇气的一件事。那字里行间满是对他无言的控诉,对他丑陋灵魂的拷问。
她走后,他在很久后的一次,无意中回了来,在枕头下摸到这个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的那刻,便注定了他后来的炼狱。
她在那屋子里的时候,他很少回去。实质那个时候,他根本对她从未上心过。有时喝了酒记起这房子,心血来潮过了来,看见她在这总要出现短暂的恍然与惊诧。象是突然想起,是有这么个人。又惊异于她竟然还在这里,没有离开。
对她,他不留,却也没想过赶她走。她在或不在,他无可无不可。在他眼里,她和那房子里的任一家具,物体没有区别。他冷血到不当她是一个活物,一个年轻的有心有生命的少女,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不象别的女孩那样,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她很安静,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与缄默。但只要他去,她总会表现出难得的开怀。虽然她是羞涩的,然她的欢欣之情却总是溢于言表。
偶尔他们会做&爱,说不清谁先主动。似乎只要他朝她看看,她便会偎依过来。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但他们之间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他很少会注视她,几乎不太理会。
他其实也从没感觉到快&感,纯粹只是发泄。他知道她疼,因为他也疼,她下&面干涩的厉害,没有丝毫动&情的迹象。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极力的忍耐,她身躯僵硬打着颤。
可那会他漠不关心,他对她忽视得彻底。他那时候近乎自虐的享受着,那种尖锐难耐的酷疼。惟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好过一些,让他可以从那些愤怒的情绪中,短暂地解脱出来。
而且他当时的逻辑,他现在想来真是不可思议的混账!他觉得,她若是不愿意,大可开口拒绝。
但她从来没有拒绝过。直到看了她的日记,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耻。他让她那样疼,疼得厉害。
而被他夺走的,她的第一次,于她而言,更是可怕到令人惊骇。可她从来不说。如果没有看到这日记,他永不会明了,自己做过多么残忍的事。
他不但在身体上,精神上苛待于她。就是物质上,他也从未厚待过她。除了这间屋子,提供给她短暂的居住,他再没有给予过她任何东西。连这屋子,一应的日常开支,他也从未过问。那时候的他,象浸在蒙昧里,昏噩不自知。
他是富家少爷出身,打小就有专人服侍。衣食住行都有人张罗打理,面面俱到。需要什么,都不用张嘴,自有人鞍前马后,小心侍奉。
对生活中有哪些必要的花费支出,他全无概念。于底层升斗小民们,为求温饱苦苦挣扎的生活形态,他更是无从想象。他没有想过要给她,任何物质上的资助和照顾。他根本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后来她离开了,屋子便空了。她留下的东西很少。只余几件老旧廉价的换洗衣物,几样洗漱用具。再没有别的了。
阳台上她养过的小盆栽,早已干枯凋零。屋子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气。她在,他去的零星。她走了,他却几乎只要是休息日,便要过去那里坐坐。
他常常捧着她的日记,看得心痛难当,无以为继。更多时候呆坐在那,想着她会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会不会遇上疼爱她的人?这辈子他们还能再相见吗?她还会不会想起他?
继而又悲绝的自我厌弃:不会了!不会再想他了!恨透他了吧!他这样一个于她无情无义,全无人情暖意的恶徒,她怎么可能还会眷恋!还会回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