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澜说完就挂了电话。
之前星海娱乐对世纪娱乐施加压力的事儿,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固然接不到通告了，星海娱乐的名声也一落千丈，股票疯狂暴跌，也没讨到多少便宜。再说了，他以后还要在娱乐圈混。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让他们瞎瘠薄出出气也好, 气出了，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把他这个小角色给忘了。
所以叶飞澜并没有把事情做绝。
可没想到, 星海娱乐反倒要把他赶尽杀绝。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叶飞澜微抿着唇，面部的肌肉绷得很紧，显得下巴的线条说不出地凌厉，好看的桃花眼浮着一层淡淡的冷光：“卫愉, 去把苟晟叫过来，让他带着手机。”
他说话的声音平静、淡然, 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一下子变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神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强大气场, 和卫愉这几天朝夕相对的那个叶飞澜，甚至之前隔着电视屏幕无数次见过的那个叶飞澜，都很不一样。
就好像从禁欲系的王子，一下子变成了暗黑大BOSS, 仿佛分分钟就要使用暴走技能，随手一挥就是尸横遍野、流血漂杵……
卫愉被自己的过度脑补吓得一个哆嗦，连刚才想和叶飞澜说什么都忘了，暗自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去把苟晟喊了过来。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唯有天边一抹余晖流连不去，夜风从河上吹来，吹起叶飞澜的碎发和衬衣下摆，他侧过头来，对苟晟微微一笑：“隔墙有耳，所以才让卫愉把你叫过来。卫愉嘴里藏不住话，星海娱乐做的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了吧？”
苟晟点点头。
“把你那天拍的王宇安的视频传我一份儿。”
“好。”
苟晟虽然不知道叶飞澜要这个视频想做什么，但还是打开蓝牙，和叶飞澜的手机配对，把视频传了过去。
“卫愉，”叶飞澜看着小姑娘的眼睛，“你想一直做我的经纪人吗？不管我以后怎么样，是红透半边天，还是糊出地心，你都跟着我吗？”
“我……”
卫愉没想到叶飞澜会突然问这个，一时有些语塞。
她正是热情满满的年纪，刚到公司不久就被派给叶飞澜做经纪人，叶飞澜以前就是她的偶像，见了面才发现他比电视里还要好看，也比她想象得更加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遇到这么大的挫折仍旧风轻云淡的，她钦佩得不得了，自然对他死心塌地，再加上叶飞澜什么都没做错却无辜受累没戏拍，更激发了卫愉的正义感，所以即便四处碰壁还是满世界给他跑通告，所以看到星海娱乐这么不要脸，她比叶飞澜还生气。
但是她才二十三岁，满打满算才给叶飞澜做了四天经纪人，现在就问她一辈子那么远的事儿，她真的没想过。
“不是非要逼你站队，也不是说就要一辈子做我的经纪人，”叶飞澜笑了笑，“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得罪半个娱乐圈，他们才不会管这件事是和经纪人商量过的，还是我一意孤行，只要这件事做了，你作为我的经纪人，就和我在一条船上了。短时间内，大概没人敢再用你做经纪人，所以我才问你想不想一直做我的经纪人，如果不想，那么我明天就给公司打电话，说你接不到通告，我要炒掉你——你放心，公司就是为了逼我走才把你故意派给我的，他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处罚你。但如果你决定继续做下去，我们很可能会面临一段很艰难的时期，甚至一辈子再也没有出头的可能，但只要熬过去了，你一样可以带其他艺人，带一个足球队都没关系。”
卫愉：“……”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给你一个晚上时间考虑。如果你决定跟我，就留下来，如果你决定不跟我了，明天一早就和苟晟一起回去，去人事部，哭着说我脾气不好，因为一点小事就打你巴掌，哭得越委屈越好。小姑娘赚点儿同情分还是很容易的。”
卫愉：“……”
“你先回去吧，早点儿休息。”
“好。”
卫愉点点头，转身同手同脚地走了，走了没两步就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叶飞澜拉着苟晟坐下来，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疲惫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逼她逼太狠了？”
“你也是为她好。”
“不，”叶飞澜笑着摇了摇头，“卫愉这种小姑娘，胆子大，敢想敢说、敢做敢闯，假以时日，前途必将不可限量。最可贵的是她热情、开朗、善良，正义感强，我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猜到她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我一个人走。我只是在逼着她自己做决定，免得未来有一天她后悔了，怨我没给她选择的机会。”他换了个姿势，躺在苟晟怀里，仰面看着满天星空，和苟晟黑夜中熠熠闪光的眼睛，半开玩笑地问：“男朋友，喜欢我这么一个‘坏男人’，后悔了吗？”
“后悔了，”苟晟轮廓硬朗，眼神温柔而坚定，眼底含着一抹笑意，“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爱上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也后悔……没有等我足够成熟和强大之后，再和你在一起，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
“……”
叶飞澜原本只是想逗逗苟晟，没想到被糊了一脸情话，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一本正经道：“说正事。”
“好。”
“一会儿回去以后，你立刻收拾东西，”一说起正事，叶飞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神也变得分外凌厉，有点儿像苟晟上辈子记忆里那个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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