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着,原本还担心不合身要改,赶不上你办喜事呢!”
“办喜事?”这回轮到阿俏懵圈了,“什么喜事?”
“傻孩子,你难道以为,上回在市府登记一回,就算是结婚了吗?”宁淑嗔道,“不是早说了会给你补一次婚礼?你瞧清珊她们,左一席右一席的,我可不愿自己的闺女婚事办得那样潦草。再说了,你外祖父,舅舅舅母都在浔镇等着,就等着你带姑爷回去摆喜酒呢!”
这下轮到阿俏大吃一惊了。
“浔镇?”
宁淑点头:“是啊,这还是姑爷亲自安排的,原本说暂时不告诉你,该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我想,这裙子总不能不试一下啊……”
阿俏一听说是沈谦安排的,提起裙角,转身就往外跑。
宁淑在后面喊:“阿俏,阿俏……”
“袖口和裙裾的边都还没收完呢!唉,这丫头!”
可是阿俏却都顾不上这些,奔出去找到等着自己的车子,拍着车门说:“快,快走……”
“阿俏,你为什么觉得,我去了浔镇,就会有危险呢?”
沈谦坐在办公桌前,双手十指相互撑起,只顾着欣赏阿俏身上这件漂亮的洋装,仿佛有些漫不经心地问。
阿俏一下子哑口无言。这教她如何能向男人解释,难道要说是上天托梦么?眼前这男人,会否又当她的话是无稽之谈?
斟酌片刻,阿俏稳了稳心神,认认真真地开口,说:“小爷叔……”
“小爷叔”是沈谦在帮会里的称呼,阿俏突然用这称呼唤他,男人脸上一下子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您在省城和上海,势力都不小。然而浔镇虽然是小地方,可毕竟您的人人生地不熟。若有人想对您不利,则定然会选择您不熟悉的地方做手脚。喜宴这种场合,又是鱼龙混杂,您手下的人固然精干,可也难免会有疏漏……”
阿俏努力地侃侃而谈,装出一副认真分析而且很有道理的模样。
沈谦则绷着脸望着她,开口又问:“你怎么知道会有人对我不利呢?”
阿俏:“这……”
她又无言以对了。
沈谦到这时实在绷不住了,招手叫她过来,然后一把揽住,让她坐在自己怀中,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我的傻姑娘……”
阿俏能感觉得到男人身上的热度,不免也有些脸红心跳,但是,什么——傻姑娘?她怎么又傻了?
沈谦则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其实你说的没错。”
她不是那种善于在权术阴谋里打滚的人,她在这个世上迈出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的真本事硬打硬扛迈出去的。
可就是这样,阿俏动起脑筋来的样子便格外可爱,可爱到沈谦略觉难以自持,即便眼下是在办公室里,他也不愿将她放开。
“可是,你愿不愿意,相信你的男人一回,相信你的男人,肩上扛着你的将来,所以一定会护着自己周全,也护着你周全?”
沈谦望着阿俏的眼睛。
他非常想破除阿俏的心魔。
她既然担心他会在浔镇出事,他就故意去浔镇——反正在那里,正好可以做一个局。在上海没办法了结的一些事儿,可以在那里了结。
“离开这么些时候,你难道真不想回浔镇看看?”
沈谦在她耳边说话,挑动她的乡愁。
的确,浔镇,有时梦里都能感觉到水乡晨起时弥漫的淡淡水汽。阿俏一面想,一面下意识地伸手去揪沈谦领口的一枚纽扣。
若说不想,那定是假的。
“夫人,在下领口的这枚扣子,再揪就要掉了。”沈谦小声提醒阿俏,几乎要笑出声了。
阿俏猛然省起,赶紧抬手,松开沈谦的衣扣,脸上全是红晕,恨不得转头找个地方藏起来。
沈谦却转了严肃:“阿俏,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有了你的提醒,我也不是全无防备。”
“所以,你信我么?”沈谦末了小声问她,“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世人都知道你是我沈谦最心爱的妻。而我也会和你一起,平安回到上海。你愿信我么?”
阿俏听了,思忖片刻,终于默默地点了点头,将面孔贴在男人胸口。其实她一直没有向沈谦透露过半点——上辈子,原本该是沈谦在浔镇遇险,可是最后死的人是她。
人生里有些坎儿,总得自己抬脚迈过去。
如果迈不过去,那就是命了。
数日之后,沈谦与阿俏到了浔镇。
阿俏到底还是说了个谎,只说她那些预感都源自一个噩梦,梦中似乎是沈谦的车被人做了手脚,因此才出了事故。
所以这一次沈谦带着他手下的兄弟们一起出发去浔镇,事先安排了周密的计划,司机也是沈谦最为信任的亲人。旁人问起,沈谦就只笑说是有些预感。旁人都只道小爷叔是个莫测高深的人物,这样做必有深意,便都一一照做,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浔镇已经修了公路,车队可以一直浩浩荡荡开到镇东头。
一路行来非常顺利。沈谦与阿俏到了镇上,立即拜会阮老爷子、舅父舅母,并着手准备喜宴。
沈谦极少离开阿俏。
然而他也有不得去处理一些公务的时候。
“我知道了!”沈谦听了阿仲的回报,略点了点头,说:“让他们去把车子发动起来,我这就过来。”
阿仲听了,以为小爷叔要向夫人去打声招呼,当下应了,自己去找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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