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已将曾华池拖出宴会厅,林副官也立即跟了出去。大厅的门却并未就此关闭,人们还能听见曾华池大声讨饶求情的呼叫声远远传来……
忽听“砰”的一声脆响,曾华池的呼声从此断绝。
厅里的人,无论是身居高位、手握权柄,还是家资巨万、富甲一方,听见这声响都免不了身体一震。人人面如土色。
都说这次是宴无好宴,可没想到在任帅这里竟然是说杀便杀。
而且是一言不合,便拖出去枪|毙了。
天晓得曾华池到底是怎样得罪了任帅。
若论这席间,面不改色的,就只有参谋何文山,此人对大帅的性子非常熟悉,大约觉得这样轻描淡写地杀掉一人,乃是常事。
除了何文山,沈谨也自始至终默不作声,枪|声响起的时候,他脸上肌肉一跳,但除此之外,神情再无其他变化。
而任伯和本人,此刻终于提起了酒盅,慢慢悠悠地将酒盅里的酒浆一饮而尽,口中喃喃地说:“入口极香,余味绵长……果然好酒!”
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曾华池的求饶声、惨呼声以及枪|声。而人命亦如草芥,稍不如意,随手一抹,便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阿俏感觉到容玥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就朝她这边靠了过来。两人的手在桌面下相互握在一处,阿俏能觉出容玥手心里全是冷汗,扭脸一看,见容玥也是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颤每个人在过来赴宴之前,都将此宴想得十分凶险,哪晓得到了现场才发现这里更加凶险万分。
阿俏感觉容玥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捏了捏,她的眼光则往任帅背后的一道长廊那边转过去。
阿俏顺着她的眼光瞧了瞧。那道长廊里没有亮灯,十分昏暗,可是依稀可见长廊远处正立着个人影,是个女人人影苗条玲珑,穿着合身的旗袍,斜倚在走廊的墙壁上,能见到那人曲着一条腿,足尖蹬着长廊的墙壁。
那个女人似乎正在吸烟,昏暗的长廊里,依稀能见到一个红点,一明一灭。
这副情景似曾相识,阿俏不敢多看,赶紧别过脸,低着头,装着什么都没见到。
片刻后,任帅身边的那名林副官回来,依旧在原地立正站好。阿俏却觉得,林副官回来的时候,似乎也扭头朝那道长廊里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