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与自己也不无关系。年前常小玉曾经在百货公司和她试过同一个式样颜色的旗袍,她穿着极好,常小玉却硬是将旗袍撑破了。可能就是在那时,常小玉被刺激到了,又舍不下这个口腹之欲,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一面吃,一面催吐,到最后可能肠胃已经生出反应,只要一吃她便会想吐,已经成了病态了。
也罢!阿俏这辈子行得正坐得正,绝不被人欺负了去,也不打算欺负任何人。常小玉现在既是这么一副情形,她便容下常小玉将养一阵,养好了再行了断。
果然不出阿俏所料,常小玉将养一阵,不再暴饮暴食,也不再吃过就吐。待到她能如常人一样进食的时候,阮茂学便做主,将常小玉挪到了她原来在外头住的那个小院里,每月给一定银钱,让她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
常小玉以前在阮家吃喝是公中的,不心疼,待花起自己的钱吃东西,便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敞开了怀吃,可也反复了好一阵,那食量才稳定下来。
此乃后话。总之等宁淑从浔镇回到省城的时候,家里似乎已经没有“常姨娘”这号人物了。家里下人言语里也知避讳,绝口不提“常姨娘”三个字,常小玉住过的院子也腾了出来堆放家具家什,常小玉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宁淑这次回来,整个人精神而爽利,打扮得比以前更加精致,面容也似年轻了好几岁,样貌几乎与阮清瑶有的一拼。
阮茂学见到妻子回来,大喜过望,笑脸相迎,小意温存地问长问短,又殷勤地陪着妻子去放置行礼。
阿俏在这对夫妻身后看着,心里暗想:在母亲心里,是不是也真能当常小玉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呢?
不久,阿俏和阮清瑶收到邀请函,说是上官文栋喜期将近,邀请她们两位去“仙宫”参加婚宴。
这时候阿俏和阮清瑶已经将去惠山参加“万国博览会”的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了。她们俩都收到了“万国博览会”组织方的邀请,去惠山参观展会。姐妹两人算算时间,在离开省城之前,刚好有那么一点儿空闲,正好去参加上官的婚礼。
阿俏心里对“仙宫”这个地方是有些膈应的,偏生上官家选了这里作为婚宴场所。可是阿俏再想想,当日“仙宫”发生了那么多令人无语的事,但是上官文栋一直在三楼舞厅里,对楼下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所以阿俏也不能没道理地去责怪上官。
到了“仙宫”外面,阮清瑶自有相熟的女宾,如李伊宁等,聚在一处,叽叽喳喳地在说话。
阿俏找了个侍应生打听了一下,随即过去和阮清瑶打了一声招呼,说:“二姐,我去找个人,一会儿就回来找你。”
阮清瑶正在听李伊宁说上海社交界的逸事,不以为意,挥挥手,让阿俏先去了。
阿俏熟门熟路,一直寻到仙宫位于半地下的大厨房。有侍应生见她是宾客打扮,连忙拦她,说:“这位小姐,您怕是走错了吧!”
阿俏摇摇头,说:“我是来找人的,寇小姐在这里吧?”
她来找寇珍。
自从上次在“小蓬莱”匆匆见过一面之后,阿俏始终不知道寇珍现在怎样了。她也曾试图通过寇家联系寇珍,却始终没有半点回音,倒不如这次,直接闯厨房,来得直接爽快。
来人听见阿俏提一个“寇”字,当即点头,将她往大厨房里带了几步,招呼道:“寇小姐,有人寻!”
此刻离开宴的时间还早,寇珍正好有些空闲,当下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出来见到阿俏,欢声道:“阿俏!”
“寇珍姐!”
阿俏见寇珍依旧脑后挽着发髻,人黑瘦了不少,可是精神却比上次在“小蓬莱”的时候好多了。她心下稍安,只说了一句:“见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寇珍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明白了阿俏的心意,感激地握了阿俏的双手,低下头,憋了半天,着实没能说出来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说:“人年轻的时候,难免有点荒唐事儿,熬过来不就好了?”
她这话却说得阿俏心里不是滋味,可是相劝却无从劝起,只得伸手拍拍寇珍的肩膀,说:“寇珍姐,我却相信这不是什么荒唐事儿,只要你相信,以后一定会有转机的!”
寇珍闻言苦笑一声,小声在阿俏耳边说:“能有什么转机?他已经逃走了,而我很快就要随家里一道去上海了。”
“什么?”阿俏颇有些惊讶,“去上海?”
“我义父已经将一切安排好,最近就要将业务开到上海滩去。你也知道的,这种时候,我这手厨艺,会挺有用的。”寇珍苦笑。
阿俏一想也是,寇家将银行业务开到上海,立足之时,少不了宴客酬宾,而寇珍做出来堪比外间酒楼大厨的席面,自然能让寇家脸上有光,帮着寇家结交新朋旧友。
“寇小姐!”大厨房里的人已经在招呼寇珍。
寇珍“唉”了一声,握着阿俏的双手,说:“总之我们有缘再见!”
她又补了一句:“阿俏,我这辈子从未想到,竟能结交你这样一个朋友。”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阿俏则赶紧说了一句:“你们在上海落脚的地址,现在已经知道了么?若是我也去上海,也好有个途径来找你们啊!”
寇珍已经被催促数声,她连忙凑到阿俏耳边,飞快地说了一个地址,握一握阿俏的双手,赶紧去了。
阿俏牢牢记下那个地址,不免有些惆怅,可是也无可奈何,不知将来她与寇珍会各自有怎样的际遇。
她有些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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