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试想,常小玉就是这样一个平庸至极的年轻女子,阮茂学竟也肯纳了她。而宁淑是个感情至上的人,对阮茂学寄托了全部爱意,要不当初也不可能答应了阮家那么多苛刻的条件而嫁给了阮茂学这样一个鳏夫。这样巨大的落差,这样尴尬的境地,这样不平而无法申诉的心境……这一切令宁淑百转千回,却始终无法爆发。
好天真的娘啊!阿俏心想。
软刀子杀人,一样能叫人往死里疼,而且是慢慢地疼,疼很久。
宁淑伸手,用手背拭了泪,回头望着阿俏:“阿俏,你祖父说过的,家和万事兴。我知道你赶回家来是为了娘着想,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我瞅那常……常姨娘是个年轻不懂事的,你为了你爹的面子,和家里的和气,不要轻易与她置气,不值当。”
阿俏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答应,只是低声问:“娘,往后,您有什么打算?”
这话问得太过冷静,宁淑抬起眼,有点诧异地望了望阿俏,见到阿俏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努力镇定了情绪,小声说:“由这件事,娘到底是将这家里的人心都看清了些。无论如何,娘都要先为你和你弟弟考虑,娘以后……就只有你们两人了。”
阿俏稍许安慰宁淑两句,从“与归堂”出来,回到花厅。
“快点儿,高师傅,我要一碗虾仁爆鱼面,里面要加鲍汁!”花厅里响着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阿俏走进花厅,只见花厅里没旁人,甚至连阮茂学这时候还没有回来呢!只有常小玉一个人,趾高气扬地坐在阮家人平时自己吃饭用的圆桌上。见到阿俏,这常小玉得意地瞟了一眼她,故意粗着声音说:“哟,这是三小姐回来了啊!对了,告诉你,你以后不能再唤我‘小玉’,得称呼我一声‘常姨娘’了!”
阿俏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常小玉继续装:
“三小姐,来,叫一声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