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静观大师其实就已经给了暗示:拼盘,答案就是拼盘那!拼盘,不仅是惠山本地人家家都做、家家喜爱的一种饮食方式,也是当年倪瓒老前辈所推崇的一种极为高级的呈现方式啊!
就算她阿俏于雕花上头一窍不通,可是她会做拼盘啊,在这拼盘上,无论是丁、丝、片、块,还是脍、脯、冻……都是她能做的出来的。
不多时阿俏又来到了当时与沈谦分别的那个岔路口,她立在原处,心怀感激,默默感谢每一个给她指了明路的人,然后果断地选择了下山的路,匆匆回云林馆里去了。
过了半个月,太湖畔已经有早荷开放,早市有那勤快的花娘采了荷花的骨朵出售,寻常人家可以供在瓶中,或是养在水缸里,都是能活上一阵子的。
贾元章刚打算遣家人去买,却迎来阿俏拜访,手里抱着一捧五六枝粉红色的荷花骨朵儿立在门口,微笑着向主人打招呼:“贾先生,这是我特地送来,感谢老爷子与先生您为我指点迷津的。”
贾元章见阿俏诚挚,赶紧收下了,命人将荷花先养起来,却又见阿俏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这边这一盒,却是我按倪云林的《饮食制度集》做的本地菜式,烧萝卜和糟姜,也是送给各位尝尝,想请各位试一试,给我点儿意见,还合乎各位的口味不?”
由此开始,阿俏的足迹再也不局限于西林馆和飞行学校。她开始越来越多在惠山本地各寻常百姓家拜访,将按照古法做出来的“云林菜”菜式一一请当地乡亲品尝,诚恳地请他们指点评价。
这些在惠山久居的淳朴人家很快便接受了阿俏,还时常指点她:“阿俏,这糟卤是隔壁村口住着的赵家做得最好,你要是觉得卤不够味儿,就上他们家去问法子吧!”
“阿俏,这风鹅和风鸡你做得味儿已经很正啦,风鱼还差一点儿,不过这一件也没法子,现在天气还热,得等到了冬天才能去了那燥气,你可千万别太着急啊!”
“嗯呢,我懂!”阿俏谢过这些好心提点她的乡邻。
不过旁人最常问的一个问题:“阿俏,你和你师父静观大师,那‘辋川图’究竟有把握了没?”
没到这时候阿俏就会抬起眼,唇边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她会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贴在唇上,故作神秘地说:“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