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那个时候所带来的希望与从心底而生的新生的灼热感,是难以让人忘怀的。
但几人都没有准备好睡袋,也都是临时起意出来的,所以在短暂的失望之后,还是先由谢桥佩拎着包一同沿着那条黑黢黢的山洞泥地路走了出来。
一群人爬了山之后又下了山,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现在看来是的确如此,邹瑜洲的双脚因为冲力有点费力,好在身前的谢桥佩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来支撑着他,否则他可能真的会受不了直接向下冲。
李庆杰直接就在他们的身边唧唧呱呱地开始乱叫唤,一直吵着觉着自己要摔死了,完全不顾身边一直在扶着他的周泽宇,周泽宇被他的魔音搞得心力憔悴,扬言以后再也不会扶他。
走到山下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整整六个小时,上山四个小时,其中休息了近一个二小时,下山两个小时,一直没有休息。李庆杰因为没有休息而感到莫名绝望,走到山下的时候却又立刻满血复活,倒是一直支撑着他的周泽宇被他完全搞得没了力气。
周泽宇一个白眼一个白眼的睨着他,给了李庆杰莫大的压力,但他脸皮贼厚,根本是在这种压力下侃侃而谈。
“都下午了,中饭没吃饿死了,咱们去英台的温泉吧!那里也有饭餐,可以先吃点面食垫垫饥,然后继续疯!泡完温泉我们还可以跑去英台的深夜美食城吃夜宵,我听说这里的小吃各式各样,而且听说还有疯狂变态的昆虫盛宴!”
“滚滚滚,昆虫那么可爱,你竟然要把它们吃下肚子,你莫不是疯了吧。”旁边的林徳立刻反驳他。
周泽宇简直被李庆杰搞得没了脾气。“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人生没了吃该多么无趣啊!你们这群无聊的人,竟然不知道这个说法。”这个时候已经是李庆杰的天下了,就好像刚刚累死累活气若游丝虚弱可怜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谢桥佩打了他一下脑袋,笑骂道:“昆虫,这个时节哪有什么昆虫,你在搞笑吗?”
李庆杰瞅了一眼天苍苍野茫茫的风景,看着冰霜覆地的凄凉景象,哀伤地低下了头。“我都惦记它百八十年了。”
“你年年惦记,但你年年都吓得屁滚尿流。”林徳睨着他,很狠心地说出了实话。
李庆杰气得差点撕了他。“妈的,谁让你说出来的!”
几个人聊得兴奋激动,几乎成了其他人眼中的一道风景线,年轻又充满活力。几个老人坐在山下的一处木长椅上,坐在郁郁葱葱的常青树下,看着那边的小年轻感叹。
“唉,年轻真好,想当年的我也是如此硬朗啊。”
“是啊是啊,当年我们打鬼子的时候不也跟那些小伙子的年岁差不多大,现在想想,都多少年过去啦,哎呀,岁月不饶人啊!”
白发苍苍的老人眯着自己的老花眼,满脸的皱纹堆叠在一块,一脸的和蔼平和。或许是岁月已经将他的焦躁全部席卷了个干净,将他一切的浮躁都整个抹消,独留下看尽繁华般的惆怅。
而离他们不远处的几个孩子,嘴角挂着代表着年轻青春的笑容,笑得不顾一切,令人从心底开始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