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电视台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潭, 外表看平静如常, 张唯卿的照片依旧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微笑着俯视在她的身下来来去去的男男女女。
私下里无数的暗涌沸腾的几乎能融化钻石, 所有人互相之间都交换着隐晦的眼神, 却又行色匆匆,除了历行公事的打招呼之外,没人闲聊,更没有人三个人以上聚在一起, 在电梯里,所有人不是盯着脚尖就是盯着天花板, 平时很熟的两个人在电梯里面见面第一句话是“今天天气很好啊。”
“是啊,很好。”
然后静默无语…… 在网络的世界, 电视台内部群一片死寂,各部门内部群一片死寂。
大家都在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有事发生。
秦知秋出现在电视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几秒钟后,又都不约而同的移开。
如果眼神能说话,目光能变成武器或别的什么,气氛能够用温度来表示, 秦知秋从进电视台的那一刻,就被目光汇集成的巨大能量融化了。
她刚一进会议室的门, 吴馨就在她身后关上了门,紧紧锁好, “关掉所有手机,发现有人录音录像直接弄死。”
所有人都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到了桌面上,双手保持在桌面上以示清白。
“夏总,您可以说了。”
吴馨说道。
夏颂恩从昨晚到现在一秒钟都没有合眼,他的手脚一直都是抖的,胃里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当当,就算是呼吸,也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会喷涌而出一般。
“我宣布一条纪律,我不管别的节目组怎么样,我们组中如果有人是受害者,可以私下找我谈。”
“这么说是真的?”一个年轻的编导说道。
“当然是真的,你是从哪座山上刚下来的啊?。”
她身边的人敲了一下她的头。
“也不怪她,本来就只是私下里说的,咱们又是新部门。”
吴馨道,“夏总,您还有别的指示吗?” “对外不谈论这件事,不承认也不替别人否认,推说不知道就是最好。”
“节目选题呢?”另一位编导举手发问。
“回避。”
夏颂恩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我们的收视完了。”
这种热点,所有的电视台、网络媒体全都会一轰而上。
“完不了。”
秦知秋冷笑,“至少从我知道的层面,电视媒体这里,完不了。”
当男德班虐待、性/侵男人的时候,媒体群起而攻之,当帝都电视台当家主播涉嫌性/侵的时候,“正规媒体”第一反应是沉默。
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冒然洗白给自己惹一身腥,也不会群起而攻之,因为——她们也是电视台,旗下也有主播,难免也有这样那样的故事,官官相护,互相包庇,亲亲相隐,兔死狐悲,才是她们的行事作风。
人人都说媒体监督,可谁来监督媒体? 更不用说张唯卿肯定发动所有人脉所有资源压这条新闻——要不是网络时代,有录像有真相又怎么样?一样会被无声无息的压得死死的—— 现在微秒的是帝都电视台高层没有立刻跳出来,指示所有节目替张唯卿洗白,发表声明立挺,而是保持沉默。
秦知秋跟黑客见了一面之后就再没联系,她不知道是不是黑客用什么东西吓阻住了高层。
或者说那一屋子的影碟,让对张唯卿这些年的作为心知肚明的高层投鼠忌器。
会议很快散了,所有人都带着奇怪的表情离开了会议室,秦知秋叫住了夏颂恩,交给他一张碟片和一个U盘,“关于你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
“真的是你做的。”
夏颂恩松了一口气。
说不担心自己也被曝光是假的,他已经做好了一旦曝光就说出真相,跳楼自杀的打算。
“不是我,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说到这里,秦知秋就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保护,如果不是为了安他的心,秦知秋根本不会告诉他。
因为“特殊原因”今天节目现场并没有观众,整个早间新闻秀的直播在冷清中开始,冷清中结束,秦知秋没有同意吴馨剪过去的素材放罐头笑声的提议,已经有原定今早要来的观众在网上抱怨节目组出尔反尔,何必这样掩耳盗铃,徒增笑谈呢。
整个节目选题都很安全,天南地北各种奇闻故事,议题是房价是看涨还是看跌这种老声常谈,节目结束了,所有人都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吴馨拦住了送嘉宾的秦知秋和夏颂恩,“新消息。”
吴馨给她们看直播,两位嘉宾也凑过来看,视频中的“受害者”,在家门前召开了记者会,主旨有两项,“我虽然曾经帝都电视台短暂供职,但与张唯卿主播素无来往,只有几面之缘,视频中的男子并非是我本人,我已经结婚生子,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希望大家不要打扰我。”
他站在记者面前腰挺的直直的,双脚却抖个不停,他的妻子牵着女儿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新闻发布会一出,张唯卿的水军和粉丝立刻反扑,整件事都被说成了营销、抹黑阴谋,某锁厂为了营销自己故意抹黑,某AV公司为了营销特型演员故意恶搞…… 消息一直发酵到晚上七点整新闻一小时,张唯卿“病了”,秦知秋做为代班主播坐到了主播台上,她仿佛之前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一样驾轻就熟,不同于早间新闻秀时的幽默犀利,坐在新闻一小时主播台上的她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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