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
杨梅故作轻松地笑起来,试图缓和气氛:“放心吧,我们不一定办婚礼,等到奥运会结束,孩子都快满月了,操办这些会惹人笑话的……”
话没说完,她就被对方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吓到,剩下的解释全部咽回肚子里。
正值晚饭时间,单位食堂的大厅里熙熙攘攘,只有他俩之间保持着尴尬的沉默,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平行世界。
赵星河摘下眼镜,漫不经心用手帕拭净,终于出声:“这就是你要当未婚妈妈的借口?”
杨梅不卑不亢地反驳:“现在是备战东京奥运的关键时期,国家队肯定不会批准肖铎的结婚申请。只要是真心相爱,就不必在乎这些形式,我也不需要任何借口。”
担心对方受到刺激,采取任何肢体动作,她下意识地抚住小腹,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见此情形,赵星河的眉头紧蹙成团,难掩辛酸表情:“阿梅,未婚生子没那么容易。你不接受我的感情没有问题,请别怀疑我的动机,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昂首挺胸道:“不劳费心,我爱肖铎,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你爱他,可他爱你吗?”
赵星河厉声反问,不在乎是否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在巴黎,你为了他抑郁症复发;这次又是为了照顾他,在布达佩斯滞留三个月……可他为你做过什么?”
不留任何反驳的机会,他便结论:“我了解你们相识的经过,太容易得到东西,永远不会被珍惜。”
作为被指责的对象,杨梅竟觉得如实重负。
无论嘴上说的有多么好听,像赵星河这样骄傲的性格,是无法容忍有人比他强、比他好的。与其承认失败,他更愿意相信是杨梅犯贱,倒贴着去追求肖铎。
她不介意自己被如何看待,等到对方把话说完,方才表态:“反正我已经和肖铎在一起了。”
赵星河冷笑:“没关系,我会让他明白,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没什么理所当然的。”
杨梅不服:“相爱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是吗?你确定他爱你吗?还是更爱那块所谓的奥运金牌?”
见识过世锦赛夺冠的艰辛,才知道击剑对肖铎来说意义非凡,更明白这件事容不得任何闪失。杨梅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威胁,当场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板起脸:“赵星河,你别乱来,这种事开不得玩笑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赵星河长吁一口气,仿佛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丝毫不介意听众的感受,自顾自地转身离开大厅,回到了聚会包厢里。
直到那天的晚宴散场,他都没有再做任何解释,徒留杨梅一个人惴惴不安。
过了半个月,肖铎的照片出现在各大体育媒体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世界冠军恐被取消奥运资格,因私接广告违反国家体委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