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做好思想准备吧。”
杨梅咬牙切齿:“他已经纠缠了我二十年,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赵星歌刚要反驳,就被那个数字吸引了注意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二十年?你现在也才二十七岁,我哥从七岁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她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承认:“一开始没挑明,他只是逢年过节送礼物,让人感觉受宠若惊。”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那些礼物很普通,也不贵重,都是些学习用品什么的。我怕自己会错了意,没敢告诉你,直到确定星河的意思之后,咱们才在一起商量对策。”
赵星歌若有所思地回忆:“足球队长是初中的事吧?”
杨梅用力点头。
“……六岁上学,七岁最多念二年级,我哥虽然早熟,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孩子,连身体都没发育完全,怎么可能会追女孩子?!”
杨梅解释:“我的日记本上写得清清楚楚,生日、情人节、七夕,他都会送礼物。”
赵星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调侃道:“这只能证明我哥对你情根深种,从小就打定主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杨梅质疑:“你也说,七岁小孩身体都没发育完全,不可能懂得什么是爱情。那赵星河算什么?”
女记者被哽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猛灌了一大口咖啡,背靠着沙发座椅,两眼发直地向上望去。与此同时,她还在反复做着深呼吸,试图让大脑恢复理智,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
政务中心是开放式结构,咖啡厅位于底层的公共休息区内,四周环绕着各个部门的办公大楼。
这里的屋顶由玻璃幕墙组成,可以看到头顶的天空被切割,划分成不规则的几何形状,呈现出错落有致的美感。
赵星歌将自己大脑放空,将所有已知、未知的情况混杂成团,任凭直觉引导思考。
她从小就不如哥哥,身高、体重、智商,全都是被碾压的参照系,笼罩在名为“赵星河”的阴影之下。久而久之,哥哥已经不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变成了被神化的对象,完美而强大。
杨梅是他唯一的弱点。
可这弱点出现得毫无道理:如果是一见钟情,就该用欣赏的眼光看待她,而不是习惯性的挑三拣四;如果是日久生情,也应该有一个变化的过程,受到某些事件的影响……
想到这里,赵星歌下意识地捂住嘴,防止自己不受控制地说出什么来。
等了一会儿,坐在对面的杨梅有些着急,忍不住用脚踢了踢她的椅腿,语带催促地反问:“说说看,七岁的赵星河给我送礼物、坚持二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星歌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答案,却不敢轻易说出口,只好引导对方思考:“那年你也是七岁。”
杨梅承认:“对啊,爸爸转业,我跟着到帝都定居,一开始连普通话都不会讲……”
赵星歌不得不抬起手,打断了她漫无目的絮叨:“那年还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你接下来的人生。”
方此时,两人恰好四目相对,眼神中流露出同样的震惊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