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现场看比赛,反正我在剑道上,根本看不清观众席。”
杨梅的心思乱得如同一团乱麻:“可我不知道怎么当妈妈啊!又没有专门备孕,孩子生下来有问题怎么办?”
肖铎牵起她的手,一边轻轻拍打,一边柔声安慰:“还剩九个月,慢慢来,孩子不会有问题的。”
“你一回国就要归队训练,根本没时间结婚,再说我还没见过你的父母……”
“我提前给陆指导打电话,让他向组织打报告,咱们下飞机先去领证。”
见对方急于反驳,他连忙补充:“我会通知爸妈接机,你也可以要叔叔来机场——正好亲家见面,所有流程就都到位了。”
听闻此,杨梅气得笑出声,忍不住讽刺:“你怎么不干脆在候机厅摆桌喜酒?”
见对方终于展露笑颜,肖铎心里松了口气,假装严肃认真道:“领了证才能摆酒,先后次序可不能乱。”
经过一番折腾,她也不再紧张,而是撒娇似的质疑:“最先应该求婚吧?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坐在轮椅上,男人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用眼睛看着她,目光深深的,纯粹得不掺任何杂质。
那一瞬间,人来人往的医院大楼突然变得无比寂静,周遭的光线也统统暗了下去。整个世界都已经消失,只剩彼此眼中的自己,跨越亘古洪荒的距离,在此时此刻相遇。
他还牵着她的手,指尖相互摩挲,晕染出略显紧张的潮意。
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杨梅本能地感到颤栗,任凭体内传导出巨大的压力,撼动四肢躯干,几乎无法保持平衡。
只见那双薄唇蠕动着,诚恳探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杨梅觉得眼眶又酸又胀,连忙用右手捂住脸,反复做着深呼吸,试图控制自己的泪水——无奈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终一溃千里。
肖铎亲吻着她的左手,垂眸洒下一片虔诚的阴影,执着追问:“嫁给我,好不好?”
“……好。”
沉吟片刻,杨梅选择弯腰将对方牢牢抱紧,用沙哑如锈的声音做出一生的承诺。
异国他乡的医院大楼内,忙碌的医生护士依旧步履匆匆,排队就诊的病人还在耐心等待,街道上有电车再次驶过。
或许,这些人永远都不会知晓,刚刚目睹了一场怎样的相知相守,又见证了多少温馨浪漫。
没有漫天璀璨炸裂的焰火,没有山无棱天地合的决绝,只有有情人眼中的彼此,映照出属于一整个世界的美好。
待到从喜悦中清醒,杨梅已经彻底放松,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消失不见了。
她心头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化验单说我才怀孕三周,孩子小得连B超都看不见,你的主治医生究竟是哪来的火眼金睛?”
肖铎挑眉:“问问他去。”
两人于是折返回到体育运动科,将正准备午休的大夫堵在办公室里,连解释带比划地提出问题。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睛,笑容极为得意,一副“仙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他先是恭喜二人有了爱情的结晶,待到听众们被吊足了胃口,方才不慌不忙地指指肖铎:“Swordsman.(击剑运动员)”
被指的对象点了点头,看不出其中的因果关系。
医生又指了指他的膝盖:“Hurt.(受伤了)Can't move.(不能动)”
杨梅皱眉:“And?(所以呢)”
“And you’re,”医生转向她,“his girlfriend.(而你是他的女朋友)”
“So what?(那又怎么样呢)”这一次,就连肖铎也沉不住气了,挑声追问道。
医生哈哈大笑起来:“You're so young!(你们这么年轻)Full of energy!(充满能量)What else could you do?(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