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资格采用积分制,原则上不允许换人,但也不排除特殊情况。自击中心准备随时向国际剑联申诉,毕竟,肖铎在世锦赛决赛中受伤是有目共睹的。”
竞技体育的残忍,莫过于将人变成怪物:眼里只有成绩、奖牌和胜利,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
想起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肖铎,杨梅的心中感到一阵阵酸楚,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些话告诉他。随即,她又想起陆培宁欲盖弥彰的纵容,以及他和领队二人在阳台上抽的那根烟,愈发为肖铎感到不值。
见闺蜜久久沉默不语,赵星歌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连忙往回找补:“这都是小道消息,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杨梅长须一口气:“所有事情都是从‘小道消息’开始的。”
赵星歌急得直跳脚:“那也没必要杞人忧天!不是还有九个多月吗?只要肖铎的腿长好了,谁都不敢动他的参赛名额。”
“或许吧。”
抬起头,杨梅的目光无比坚定:“我一定要让他尽快好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医院规定的探视时间,她先后联系数家中介:看房、租房、购置家具和生活用品……顺便还在世锦赛结束后,把赵星歌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最终选定的房子是一套短租公寓,位于多瑙河东岸的第五区,打开窗就能看见雄伟的布达城堡。
整栋楼只有五层,内部电梯却宽敞明亮,足够推行轮椅上下;两室一厅布局合理,厨房和卫生间里设施齐全,备有专门的无障碍通道。
根据中介公司介绍,这套公寓是为独居老人设计的,考虑到了各种细节问题。
更难能可贵的是,塞梅维什医院就在隔壁街区,推着轮椅步行十五分钟即可抵达目的地,非常方便复查。
肖铎出院的那一天,杨梅提前将公寓打扫干净,又从中国超市买回食材做好饭菜。
她没有事先告诉他公寓的具体位置,只想等尘埃落定后,给对方一个意外的惊喜。未曾想,当他们来到大门外的时候,肖铎的关注重点却完全不同:“这里的房租很贵吧?”
杨梅哑然:“还好,月租折合人民币五千左右。”
“能退吗?”
“当然不能。”
斩钉截铁地回答完毕,她一边转动钥匙开门,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里交通方便,地理位置绝佳,窗外风景美得像一幅画!你待会儿进去就能看见……反正只有三个月,别说月租五千,五万块我也认了。”
门扉豁然洞开,放在烤箱里保温的饭菜正好出炉,食材香气从厨房的门缝间飘散开来。
连续数日忙于奔波,杨梅没时间烹制病号饭,自己也吃得非常简单,两个人的中国胃都已经受不了了。
正因如此,当整间公寓里都弥漫着诱人味道的时候,四周氛围仿佛也舒缓下来。
肖铎却依旧不为所动,伸手撑住大门两侧的墙壁上,拒绝被推进去:“如果三个月好不了呢?如果要长住下去呢?我们还是找个便宜点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