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金牌论的官员,一边是护犊子的教练,两人怒目相对,眼看即将爆发更加激烈的争论。
杨梅恍然回过神来,讪笑着打起了圆场:“匈牙利的饮食习惯在欧洲独树一帜,我也想多待几个月,为新产品收集灵感。如今肖铎伤成这样,正好留下来跟我作伴,两个人互相照顾。”
“阿梅!”
肖铎反撑着手肘,倔强地坐直身体:“我不需要被照顾,你也没必要留下来。”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俏皮地打趣道:“不好意思,反对无效——我已经退掉返程机票,现在说啥都晚了。”
肖铎质疑:“什么时候?”
“退票吗?就刚才,出去买东西的路上。”
说完,杨梅顺势抬起下巴,提醒对方看向墙角,示意那一大堆水果和生活用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尽管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矛盾却得到了有效化解,除了肖铎,所有人皆大欢喜。
与匈牙利的同行沟通之后,队医仔细交代各项护理事宜,又跟杨梅互换电话、互加微信,方便随时取得联系。
领队拉着陆培宁,躲到阳台上抽了根烟,再回来病房的时候,显得如释重负。
肖铎还在独自生闷气——面对领导和教练的殷切关怀,他表现得格外无动于衷,板着一张脸盯着天花板,恨不能盯出一个洞来。
领队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借口不再耽误伤员休息,主动告辞,带着人离开病房。
杨梅亦步亦趋,直到把客人们送出医院大楼,才帮忙拦下一辆出租车。她递给司机几张大钞,连小费带车资,保证绰绰有余。
再次回到病房,却见肖铎用眼角偷瞟了她一眼,便自顾自地扭过头去,继续保持挺尸的样子。
见此情形,杨梅心中充满了恶趣味的念头,索性双手俯撑在病床两侧,假装凶巴巴地说:“还敢反抗?他们都走了,哪怕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笑话太冷,肖铎被激得打了个哆嗦,依然拒绝与她产生视线交流。
杨梅只好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叫了几声“破喉咙”,这才耸耸肩道:“你看吧,果然没有人。”
薄唇微微抽搐、肩膀频繁抖动,肖铎试图用深呼吸调整情绪,无奈却躲不过对方挠痒痒。在持续不断的骚扰下,他最终还是破了功,被迫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别闹了。”
担心扯到伤口影响恢复,杨梅也不敢太过分,见男人举手投降,立刻收回动作。
确定自己得到了原谅,她像猫一样拱进肖铎怀里,长长地吁了口气:“医生说韧带是结缔组织,生长和恢复都很快,你肯定能赶上东京奥运会。只是这离乡背井的,又语言不通,让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肖铎无奈:“不是交给别人,是相信我,让我自己照顾自己。”
杨梅拍拍他腿上的石膏:“我就问一个问题,坐着轮椅,你准备怎么上厕所?”
男人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白皙的肌底泛起血色,仿佛被冰雪封冻的腊梅花瓣,差点就能拧出水来。
“放心吧,我才没兴趣看你上厕所,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提问达到了目的,杨梅也不打算继续让人难堪,主动转移话题道:“对了,陆指导怎么知道我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