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堪称“舟船劳顿”——短短十几天休息时间,不仅要用来恢复体能,也是教练班子重组的最后契机——肖铎决定不回家,而是留在帝都,提前为竞聘做准备。
为了避嫌,他也不能回老山基地,只好顺理成章地借住蛋糕店。
待发酵的面团已经揉好,杨梅洗手并脱掉厨师服,隔着门板冲洗手间外面嚷嚷:“你要做些什么准备?”
“资格证书、文凭、研究成果和参赛记录,”肖铎的声音不急不缓,“还有曾经执教的单位证明。”
女孩走出洗手间,不太确定地发问:“你在圣日耳曼当教练的经历算数吗?”
“有点悬。”
她连忙追问:“那该怎么办?”
他安抚:“国内也有击剑俱乐部,找地方挂几节课时就行。”
杨梅撇嘴:“别忘了陆培宁的江湖地位!只怕你的证还没挂出去,消息就传进他的耳朵里了。”
“我……”
“除了俱乐部,击剑协会还有其他会员单位,属于名副其实的‘大众击剑’,和你们专业圈子完全不相干哦。”
肖铎饶有兴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单位?”
她刻意压低声音:“想知道的话,明天下午跟我走一趟吧。”
男人倒是很给面子,模仿古装武侠剧里的动作,抱拳致意道:“有劳姑娘了。”
事实上,“姑娘”心甘情愿,根本不觉得劳累。
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灿烂的霞光透过云层折射,为天地万物镀上一层金黄;归家的人们步履匆匆,途经梅林小筑的临街橱窗,留下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检查水电、清点库存、整理收银台……能想到的借口被用了个遍,杨梅最终还是来到大门边。
趿拉着脚步,肖铎也慢吞吞地跟过来,背光站在门廊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迟疑片刻后,他主动伸出长臂,侧身为她打开门锁。
为了扩大营业面积,走廊被设计得很狭窄,堪堪能让两人错肩而行。
男人伸手的时候,杨梅正低头站在门边,心中盘算着用什么理由才能继续逗留,殊不知已经被对方罩在怀里。
铜锁簧片撞击,发出了清脆声响,提醒她猛然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隔得太近,男人的身体透过衣衫散发出炙热温度,几乎灼伤彼此的皮肤;呼吸交融,他背对着头顶的灯光,用晦暗不明的视线看着她。
强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种种不安在狭小的空间里交融,制造出吞噬人心的黑洞。
洗完澡,肖铎单穿一件纯白色的T恤,舒适宽松,却遮不住那身块垒分明、线条流畅的肌肉,由内而外散发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他用右手掌握门把,像是被施法定住了一样,保持着别扭的姿势站立,久久没有言语。
走出机场的VIP通道之后,两人畅聊一路:从比赛成绩到未来规划,从创业艰辛到家长里短……偏偏回避了上一次告别时,彼此交握的双手,以及二线队员不能谈恋爱的组织规定。
直到此刻,避无可避。
肖铎闭上眼睛,用鼻尖轻嗅那馨香的发梢,像只大型犬一样在她身上磨蹭,无声挽留,孩子气地耍赖。
牙根打着颤,杨梅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忍住强烈的呻&吟冲动:尽管没有直接接触,酥麻感却从骨子里泛出来,一阵又一阵地传导至肌肤表皮,令汗毛根根直立。
然后,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却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必须回家吗?……留下来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PS:关于国家队教练的问题,还是王海滨在《剑之舞》中曾经提到的,他在雅典奥运会结束后,就到国家队担任助理教练,因为北京奥运会取消了男子花剑团体项目,才彻底放弃了作为运动员获得奥运金牌的梦想。后来,他成为国家队主教练,并指导弟子雷声获得了伦敦奥运会男子花剑的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