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个人物品,同时还收到一枚钥匙。
金发碧眼的护士手舞足蹈,试图说明钥匙的来历,却苦于双方之间的语言障碍,无法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那枚金属片有些单薄,看上去似曾相识。
杨梅凝神想了片刻,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连忙趴在护士站的电脑上,手指飞舞着打开搜索引擎。
刚刚输入“肖铎”二字,就弹出不少崭新的链接,她来不及细看,匆匆点开其中一张新闻照片。
“Is it him(是他吗)?”
照片里的男人正从剑道上走下来,一身雪白的击剑服,眼角眉梢尽是凌厉的帅气。护士看得目瞪口呆,却依旧点了点头,咽着口水说:“Oui(是的).”
杨梅的心跳漏掉了几拍,反复深呼吸,又将钥匙紧紧攥进手里,再次向对方表达感谢。
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她下意识地开始奔跑:脚步频繁交替,身体摇晃保持平衡,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任由指甲抠进肉里。
耳边的发丝凌乱飞舞,随着流动的空气一起上扬;背上的汗结成水珠,一缕缕地顺着脊椎流淌。
除了在红绿灯路口被迫停下,就连陌生行人的阻碍都变得无法忍受,慌张与焦虑交替出现,促使呼吸也越来越急。
杨梅大声招呼着“Excuse me”和“借过”,顾不得对方能否听懂,一路推搡、狂奔、招人白眼地来到目的地。
气喘吁吁地在卢森堡公园外站定,眼前的两层公寓楼造型优雅,墨绿色的大门与记忆分毫不差。
颤抖着指尖按下门铃,指示灯光线闪烁,单调的蜂鸣声响起、静默,再响起、再静默,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那枚钥匙被她攥在手心里,已经烙印出血痕。
“Qu'est-ce que je peux faire pour vous(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身材高大的公寓管理员出现在门禁背后,身着制服笑容可掬,处处展示着富人区高级物业的良好形象。
杨梅原本已经放弃希望,只想蹲在路边喘口气,先把身心冷静下来再说。
估摸着对方是从监控视频中发现了自己,她立刻起身,隔着栅栏将手中的钥匙递过去,放弃用语言沟通的打算,而是双手合十,尽量表现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管理员刚把钥匙接过去看了一眼,就笑眯眯地打开门禁:“Soyez la bienvenue(欢迎光临)!”
公寓钥匙造型别致,作为这里的管理员,自然一看便知。
对方亲自领着杨梅走上楼梯,又送她回肖铎住的那间房门口,方才双手归还钥匙,鞠了个躬转身离去。
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她刚从帝都返回巴黎,满心期待着肖铎的表白。
甩了甩头,抛开让自己情绪波动的种种回忆,杨梅轻抬手腕转动钥匙,再次推开了沉重的公寓大门。
白纱制成的帷幔依旧飘逸,法式落地长窗外,正是卢森堡公园的暮春景色。
室内,肖铎的个人物品消失不见,羊毛地毯也被卷了起来,只剩下光滑的原木地板裸&露在外面。大大小小的家具上,覆盖着厚厚的防尘布,沙发床垫折叠收纳,似乎已经闲置了一段时间。
门廊边的装饰柜里,最显眼的地方立着一张卡片。
杨梅掀开卡片,看见一行陌生而亲切的字迹,感觉心跳骤停,视线渐渐模糊。
即便没有落款的姓名,她也能够想象男人拿笔的样子,想象他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有着怎样温润柔和的表情。
捂住嘴,依然无法压抑泪水,只好任由其夺眶而出。
卡片的样子很简单,其上的内容也只有几个字,在心有灵犀的两个人眼中,却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我没骗你,房租真的不能退。肖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