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景,就像被雨水洗净的天空,明亮澄清地闪着光,与现下的阴霾相比,美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她还记得他干净的目光、略带汗意的手掌,以及最后充满了眷恋与不舍的怀抱。
如果肖铎真是新闻里说的那个人,杨梅想,我可以帮他作证,证明他没有叛国,一切都是迫于生计。
身旁传来轻轻的呼噜声,帝都的夜晚在黑暗中越陷越深,最终混淆了光与影的边界。
同样是为了维持生计,赵星歌连续加班一个多月,如今早已精疲力尽,忍不住沉沉睡去。房间里只剩下那抹倩影,静静地倚靠床头,剪纸般清晰烙印在模糊的背景里。
窗外,黑沉沉的天幕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人无限渴望着远方;北风呼啸而过,偶尔夹杂着几声公交车的低鸣,愈发衬托出思念与惆怅的距离。
这世间的人和事,原来都逃不过“关心则乱”的魔咒。
翌日清晨,赵星歌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缓慢苏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刚翻了个身,就被眼前突然放大的人脸吓了一跳,
“醒了?”杨梅顶着一对黑眼圈冲她打招呼。
赵星歌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吸了两口气才勉强恢复平静:“你干嘛啊?怎么起这么早?”
女孩挠了挠头,有点难为情:“睡不着,就干脆把行李收拾了。”
“有病。”
结论完毕,赵星歌倒头蒙上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对方却不肯让她如愿,将手肘顶了过来,软硬兼施道:“你先别睡嘛,我就问一个问题。”
“……说。”
杨梅清了清喉咙:“肖铎究竟有没有成为奥运冠军的实力?”
听闻此,赵星歌索性爬起身来,狠狠抹了把脸:“这么说吧,当今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有资格捧起那座奖杯。”
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能够放下。
杨梅悄然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继续睡吧。”
返程航班预定在第二天上午起飞,赵星河临时有事无法送行,只好委托不靠谱的妹妹开车,将杨爸爸和杨梅送到机场。
因为知道几个月后就能团聚,这次分离明显没有上次那么伤感。
伴随着赵星歌的科插打诨,杨爸爸的叮嘱都变少了,再加上杨梅刻意营造的气氛,三个人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
踏着轻快的步伐,杨梅独自登上舷梯,进入机舱后不忘拜托空姐,请对方用餐时别叫醒自己。
前一天晚上睡眠不足,她准备趁此机会好好补眠:一来能够充分享受头等舱的待遇,二来确保下飞机的时候神采奕奕。
肖铎说好要来接机,他还说,不见不散。
怀抱着美好期待,杨梅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沉沉入睡,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无限期许,确信命运已经被牢牢掌握。
体育竞技是和平年代的战争,对胜利的渴望压倒一切,人们理直气壮地以成败论英雄。
无论是强烈反弹的舆论媒体,还是迟迟不肯表态的体育总局,无非害怕一流水平的运动员为他国效力,仅此而已。
人们要的是世界冠军,就给他们一个世界冠军。
她要的,却只是肖铎这个人。